但这与江听雪无关,他只是想说,这狐毒确实挺厉害。
甫一入体,他便感到身体迅热了起来,某些带着热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水波摇荡声若有若无地在耳边响起,带着他的喉咙也变得干渴起来。
炽热的气息呼在抱着他的人的脖颈间,搂在腰上的手顿时更加僵硬。
江听雪为他无措的反应笑了笑,身体却没有动,好像被那铺天盖地的欲火焚烧的不是他一样。
他低声道:“大师,劳烦你扶我到床上去,我想躺一会儿。”
无印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红狐妖,将袈裟解下来,罩住狐尸,等待之后做法焚化。
然后他扶着江听雪,将人搀到床上躺下。
过程中,两人时有接触,每一次,无印都能感到江听雪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掌蓦然收紧,像是想要把他拉进怀里,但很快又松开,呼吸间充满了克制。
等到真的躺进床铺时,江听雪额头已经满是汗水。
他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睁眼时,见无印站在床边,便叹了一声:“大师何必要来?”
声音低低的,带着怅惘。
无印垂下眼眸:“贫僧来捉妖。”
“只是捉妖?”
江听雪笑了笑,“那现在妖已经捉了,大师可以走了。”
“可是施主你……”
无印微微皱眉。
“无论我如何,都与大师无关。”
江听雪静静道:“大师,可还记得你自己说的吗?我们的缘分已尽了。
“人各有命,被抓是我的命,中毒亦是我的命,便是真死在这里,也是我命该如此,大师无需在乎。”
无印抿了抿唇:“但施主是为了贫僧才中的毒。”
“那又如何?”
江听雪笑了一声:“难道大师真要为了我破戒?”
他轻轻叹道:“无印,我知你一心向佛,不愿沾染红尘,我不想毁了你这么多年的苦修。你走吧。”
说完,他便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身体还在变烫,血液像岩浆一样在身体里流淌,热意在体内不断酵,迫切地想要找个地方泄出去。
但江听雪没有动,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数着。
数到十的时候,床边的人动了,脚步声朝门口走去。
江听雪依然没有动,只是在心里笑了一下。
脚步声在门前便停住了,随后山洞的门被关上,日光一点一点变暗,最终彻底在门缝里消失。
等到脚步声又来到床边时,江听雪回过头,佯装诧异:“……大师?”
仿佛他真以为无印走了的样子。
无印站在床边,山洞里烛火昏黄,落在红衣青年的身上,让他能清楚地看见对方汗湿的丝和那痛苦蜷缩的身体。
他微微垂眸:“施主此难,皆因贫僧而起,贫僧不可不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是区区一副肉身,若能帮到施主,便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