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之下,无印倒也听了个差不离,他皱着眉道:“你们说你们生前都是人?”
“是啊大师,我们都是人,若不是姥姥将我们掳去,我们早就下了地府,重新投胎了。”
几女哀哀哭泣。
无印却依然脸色沉凝,双目如电:“便是被掳去,若有善心,也可自我了断,而不是将自己的苦难移嫁给别人!尔等生前是人,死后却为虎作伥,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早已形同妖物!是妖就该死!无需再多言了!金钵!起!”
煌煌佛光再度笼罩院中,几道惨叫声后,金光消退,破庙里又恢复了安静。
待无印回到庙中,江听雪已经坐起来了。
笑话,他是装睡,又不是聋子,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再不起来才要惹人怀疑。
但看上去似乎还是被怀疑了。
无印来到庙中,见到起身的江听雪,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施主在此处住了几日?”
江听雪坦然道:“三日。”
“难道不曾遇过这些妖鬼?”
“遇是遇过。”
江听雪笑了笑,“不过它们仿佛惧怕这庙中佛像,一直不曾进来,所以也一直未能伤我。”
“既遇过妖鬼,还敢在此地居住,施主倒是好胆。”
看着面色冷凝的白衣僧人,江听雪叹了口气:“大师你是否忘了,在下如今身无分文,若不住在此处,难不成要去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那样才更危险吧?在这好歹还能有尊佛像护着我,外面可什么都没有。”
无印像是信了,又像是没信,依然冷冷地望着他。
江听雪心知他多半是不信的,当然这并不是说对方开始怀疑他是妖怪,而是说,无印可能把他也当做“为虎作伥”
的那个“伥”
了。
也是,江听雪有自知之明。
毕竟他长得如此美貌,想要引诱些个人到这山上,那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没关系,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江听雪从草堆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略显无奈地道:“大师说吧,我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无印直接道:“贫僧欲往山中捉妖,施主可愿一同前去?”
说是愿不愿,但这语气,根本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吧?
江听雪无奈一笑:“自然愿意。”
说走就走,得到他的肯定后,无印拿起斗笠,转身便出了庙门,一刻也不耽误。
这么急作甚?江听雪摇摇头,抬步跟上。
两人在山中行走,刚下过雨,山路湿滑,江听雪秉持着自己柔弱书生的身份,每隔一会儿就要喊一声“大师,你走慢点儿,等等我”
。
无印开始还耐心等待,几次之后,似乎嫌弃他慢,直接掉过头来扯住他的手臂,带着他跃上了树冠,往前飞掠。
江听雪乐得清闲,假装慌乱地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紧紧黏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