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的反應笨拙如稚童,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哦哦,那…我給你暖暖?」
容熙的臉霎時變得更紅了,說話也開始不怎麼利落了起來,「這,不太好吧?」
誰知下一秒宴清就已經大咧咧地轉過身去了,再回來時他手上竟多了個六瓣梅花型的黑漆描金勾蓮手爐。
爐內置有紅羅炭,爐身雕鏤鏨刻著山水人物的圖畫,鑲嵌銀絲,立體而精緻。
爐蓋是散熱的部位,因而只能鏤空。
此手爐的爐蓋上鏤空雕刻著喜鵲繞梅的吉祥紋形,加之手爐中還有清淡裊裊的梅香傳來。
可見宴清當真是極愛梅花了,容熙甚至還隱約記得他衣上熏的也是濃梅香。
手爐形小,精巧玲瓏,可以捧在手上,也可以籠進袖中。
宴清一把將其塞到容熙的手中,趁機冷不丁地摸了下他的手,隨即一本正經地說道:「果然手有些涼,暖一暖吧。」
容熙緩緩垂下眸子,望著自己手中盈盈可握的暖手爐怔了怔。
原來,他是跑去給自己找手爐去了。
他還以為…他說的我給你暖一暖是抱一抱什麼的呢。
容熙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將手爐捧在手中,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都不好意思再與宴清對視。
幸好宴清那根木頭比旁人缺根筋,也察覺不到,否則說不定還以為他在期待發生些什麼呢。
此時入秋也沒多久,倒也不算是特別冷。
只是容熙披星戴月而來,身上沾染了些夜晚的濕意與霧氣,加上他確實也有體寒之症,所以才會覺得偏冷了些。
宴清覺得容熙的表情似乎有點古怪,疑惑地蹙了蹙眉頭。
心裡納悶,嘴上便也就這麼問了出來:「你怎麼好像有些失落?莫不是不喜歡這手爐,又或是想讓本王親自幫你暖?」
宴清的語氣裡帶了那麼點的揶揄倨傲,要不然,他是不會在容熙面前自稱「本王」。
說罷,宴清還不待容熙出聲回答,就自顧自地走到容熙跟前,然後屈膝蹲了下來,伸出手握住容熙的雙手。
宴清的手掌要較容熙的寬大一些,剛好可以包住他的手。
然後宴清又握住容熙的手,籠靠在了手爐的兩側。
手爐內里燃燒的是炭,炭埋在灰中,灰也起到保溫作用,但沒有明火,因而手爐表面不是很燙卻有暖意。
容熙坐在木凳上望著他,而宴清則伏身蹲在他的腿邊。
宴清微微仰起頭,望向容熙的時候仿佛就像在望著他的全世界一般,眼中滿溢著柔亮的星光。
「這樣,可暖和些了?」
宴清有些不安分,在容熙的手背與指間摩挲輕撫著,看似是在幫容熙取暖,實則卻是在暗行揩油之事。
容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