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目不轉睛凝望著自己時候,宋君辭竟然覺得有了一種莫名的緊迫感,讓原本舌燦蓮花的他頓時啞口無言。
宋君辭眼眸深邃,這一刻竟無力感油然而生。
江無虞再也不會相信他了,他不只失去了江無虞,連對他的信任都統統收回了。
「我有我的苦衷,欺你騙你非我所衷,可無論如何我絕不會害你,這是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無比確定的事。」
宋君辭仍然衝著江無虞溫柔一笑,笑中還帶著些許細微的疼痛與苦澀。
他努力壓抑著,可傷心還是會不聽話的從眼中流露出來。
江無虞有些許的心軟,語氣也不再像方才那般的針鋒相對,只是冷著臉徐徐說道:
「我相信你時,一信到底,撞到南牆才會回頭。可你既讓我痛了,在我這兒你便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你的一個字我都不會再相信。」
「好。」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你怎樣待我都沒關係。
宋君辭只覺得喉嚨艱澀難以發聲,只生硬地說了一個好字。
可是江無虞轉而又將原本屬於他的信任給了衛瀾霆,宋君辭仍然心有不甘。
他追問道:「若是衛瀾霆讓你痛了呢?若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呢……你是否會像對我一樣對他?」
「不。」江無虞彎起紅潤如淺玫瑰色的唇瓣,眼角眉梢皆是徹骨迷人的妖冶。
「我會殺了他,讓他陪我一起痛。」
宋君辭的眼神漸漸複雜了起來,他也不知江無虞究竟經歷了什麼,性子竟然嬗變至此。
「行了別廢話了,我的條件你到底答不答應?」
江無虞沒有耐心繼續與他談論感情之事,語氣不耐地催問著。
「我答應。」
宋君辭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如今的江無虞不想聽他多說一個字,他也沒有不願再多說。
如今相對而立的兩人,早從當初的無話不說不相疑成了現在的話不投機半句多,再也回不去了。
「好!那張兵力布防圖我藏在了東宮心洲主屋的枕頭裡,我用針線縫了進去。」
江無虞狡黠的眼尾微微向上輕挑,媚態橫生。
宋君辭沒有多想轉身就要走,只以為他是一時高興,才沒有對他繼續冷著臉。
「兵力布防圖你很快就能拿到手,我母后何時能出宮?」
江無虞往前橫了一步,攔住宋君辭的去路。
「我會儘快籌謀,但是江鴻不會放你母后出宮,我也只能偷偷把你母后帶出宮。」
宋君辭略一思忖,頗為鄭重地回答。
「我憑什麼信你?」
江無虞雙手環胸,微微抬起流暢的下頷,活像一個持色行兇的痞子,就是不肯輕易放宋君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