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有些煩躁:「其餘幾個分身是如何被他殺了的,你再清楚不過,若是再來一回,我可撐不住。」
赤月道:「我知道你的顧慮,我也早有打算。即便我將鳳凰的記憶傳給他,讓鳳凰徹底甦醒,也於事無補,逆反的心是沒辦法扭轉的,他的鳳凰真身必須獻祭,但靈魂我要拿捏住,大不了做個傀儡身給他,將手腳打斷,這樣即便他醒來也無計可施。」
「……」
赤月:「怎麼?」
裴鈺「嘖」一聲,道:「就是可惜。」
「可惜什麼?」
「我還沒睡過他呢。」裴鈺攤手,「這麼好看一個人,真做成傀儡,手腳折斷之後,到時候多無啊。」
"……"赤月像是被他哽住,憋了口氣,他深呼吸後道,「那你想如何。」
「不如封住他的靈力?反正沒了靈力跟鳳凰真身,他也翻不出我們的手掌心。」裴鈺道。
赤月扶住頭,冷聲道:「可以,但是鳳凰的意識要提出來。」
裴鈺大驚:「他們本是一體,如何提?那不就成傻子了?」
「這我不管。」赤月眸色寒光,字句清晰,「反正鳳凰絕不能落入風塵。」
「迂腐,你我有什麼區別?」裴鈺還想說幾句,但是看赤月的神色越發的不善,只能閉嘴,話鋒一轉,「……行吧,那就這樣。」
隨即裴鈺又說:「不過你還是真的一點師徒情誼都不講,好歹你也教了他這麼久,就算沒睡,也不會捨得這麼對他吧,你果真一點都不後悔?」
「後悔?他只是鳳凰殘魂下轉世的空殼而已,算不得什麼。」赤月道,「你說起師徒情誼,倒是想說說了。我肯念,他就肯受麼?我與他說這麼久,他卻執迷不悟,為了一些外人而屢次與我作對,留他性命已然是我思慮再三的結果了,不必再多言。」
裴鈺:「好吧,不管你思慮不思慮,我可不願意讓他就這麼死了,誰叫他生成這般模樣——那顏離初呢?他真的已經搞定了?」
「……其實我也不太確定。」赤月皺了皺眉,「其實若是當時顏離初要將我反吞噬,也是能夠做得到的,但是他沒有,而且在我吞噬他時,他實在是太淡定了,淡定到很難讓我不多想。」
裴鈺道:「人之將死,既定的結局改變不了,他認命了也說不定。」
「……」赤月偏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宋羽寒,眯了眯眼。
是這樣嗎。
宋羽寒是在一座祭台之上醒來的。
他睜眼第一眼看見的,是那座熟悉的銅爐。
「醒了?」
裴鈺朝他伸出手:「還能站起來嗎?」
宋羽寒有點不舒服,內里空空,好像靈力凝滯的感覺。
他沒有去搭裴鈺的手,而是自己自顧自地撐著地站了起來,直到站起來他才意識到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