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筝留了几名侍女,就回去了。
池棠吃过药又睡着了。
睡梦中,断指,鲜血,光怪6离,人影憧憧。
耳边听到许多嘈杂的声音
“怎么又热了”
“快拧了帕子来”
“别怕别怕”
“去齐国公府”
恍恍惚惚,昏昏沉沉,和记忆中某个除夕夜重合。
那个冬天,实在太冷了。
“冷”
她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被人连着被子一起抱住,还是觉得冷。
“呜呜呜殿下”
他怎么还不来看她呢
池棠是被饿醒的,醒来只觉得抬个手指都累。
屋里守着的是画屏和青衣。
“姑娘昨晚又热了还好薛郡君带了齐国公府的大夫过来,郡君也是陪到天快亮了才歇下,这会儿还没起”
画屏絮絮地说着昨晚声的事。
池棠怔怔地听着,没有说话。
画屏顿了顿,柔声问道“姑娘饿了吧我去厨房拿碗粥来”
池棠“嗯”
了一声,一动不动。
等画屏出去后,池棠才轻声开口“青衣,殿下他是不是出事了”
青衣沉默片刻,道“殿下病了。”
池棠惊得挣起,又跌回枕头上,费力侧过身,焦急问道“什么病什么时候病的要不要紧”
“前日回宫后病倒的,御前晕厥,连续高烧十二时辰,昨夜刚退”
青衣道,“御医说是忧劳过度,让卧床静养数日。”
池棠失了神。
忧劳过度是为了找她吗
前日进宫后御前晕厥,那爹爹是知道的啊
“殿下知道你病了,特意嘱咐暂时不要告诉你,免得你担心。”
青衣道。
“那他要紧吗”
青衣沉吟片刻,道“依我看,跟你差不多,来势汹汹,其实不然,何况殿下自幼习武,身体十分强健,好好将养便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