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
林苗:“你到底想干啥。”
两人视线相对,苗灵手里掌着船桨,身体后倾,正在用力往后划。水声袅袅,林苗用手托着腮,视线漂移,看向一旁的湖水。
青年背后背着剑,还是一副仙家弟子的打扮,只是少言寡语。他面容不凡,宽肩展背,一路上吸引了许多注意。只不过,林苗在他前头,大部分的目光就都看向他妈,只有他偶尔独自一人出行的时候,才会引来旁人侧目。
林苗毫不遮挡自己的魅力,一些不自量力的人在他身后被青年默默处理了,但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扑上来。
冷清儿子终于一朝转了性子,可惜他妈已经不那么受用了。
林苗在路边茶棚里喝茶,喝完茶走人,苗灵默默帮他结账。他妈显然在找着什么东西,但却一直没有告诉他。
要想得到什么最隐蔽的消息,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去酒馆,茶棚,或者青楼里。
在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什么酒馆,只有一个茶棚。路过的商人旅程劳累,来往时会停留片刻,在茶棚里歇歇脚。如果开茶棚的是位还略有姿色的女人,就更能吸引来往的行人坐下喝茶了。
只可惜茶棚的老板不是女人。但这丝毫不影响旅商们的谈话,话里话外,总离不开一些古怪的艳情奇闻逸事。
“哎,你们听说吗?”
其中一人道,“这茶还不算好喝,听说南边泡茶,得用茶引,那泡出来的水才叫一个妙极了。。。。。。”
他话说到这里,纷纷有人接话。有人问:“那茶引是何物?”
有人道:“那茶水有甚么区别,怎么就这么不一般?”
一众旅商七嘴八舌,最先说话那人正讲到兴头上,显然意犹未尽:“那茶引是何?这你就不知了吧,李兄,还能是何物?自然是。。。。。。”
他话说到这里,又故意不说下去。等到众人催了,他才得意说出来,还压低了声音。原来,那南域的茶水之所以韵味绵柔,原来全是因为这茶引的缘故。这茶引自然不一般,乃是十五六岁的女童泡入茶桶中七天七夜,再以热水蒸煮,木盖盖住全身,这才能蒸出沁人茶香来。众人听闻,纷纷想入非非,手中的茶也顿时没了滋味。
等到毒辣日头稍微弱了些,旅商们这才一同上路。这一走,又是几天,众人又累又渴之际,路边终于出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小茶棚子。
一个矮小干瘪的男人给他们倒茶,茶自壶中一倒出来,顿时一股幽香扑鼻。那芬芳沁人心脾,略尝之便舌尖微甘,齿颊留香。众人还未饮之时,便闻到那股袅袅幽幽的甜香,如蜜一般,又扑着冷意,顿时心醉神迷。待到喝时,更是迷醉非常,意犹未尽不能自已。
“好茶,好茶!”
众人惊叹道。那男人给他们续上,面容如死人一般灰白,动作迟缓,并无甚么表情反应。
众人浑然不察,继续让他给自己再续上。几碗茶水下肚,众人却只觉得越来越干渴,好像挨着茶水的五脏六腑都冒火一般,口燥喉干。
有一人按捺不住,先行往茶棚里面走,竟然是等不及那男人再来续茶。他走到后面,只看到一个茶桶,有半人那么高,袅袅地溢出白气来。
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溢了出来。漆黑的乌汲饱了水,一缕沉沉贴在木桶边。
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样,明明知道眼前的景象古怪,那人却偏偏移不开眼睛。那木桶中的人将出未出,依偎在茶桶中,必定全身赤裸,未着一物。
一只手,从茶桶边懒懒探了出来。那只手几乎白的不像话了,微微用力的指甲修长,点出一点鲜红欲滴的凤仙花色来。
就在这时,前面的茶棚里突然传来动静。那人仿若大梦初醒一般,彷徨地朝前方看去:
只见一白衣青年立于茶棚中,腰间一把长剑,似是仙家剑客;那人见他器宇不凡,便知其定出身正统,乃修道之人。
他原本身穿白衣,此时却已经污痕斑斑,显然是才从什么地方急匆匆赶来的。至于他来的那地方,无论是何处,恐怕都让他吃了足足的苦头,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青年四周,倒着多具尸体。那些人赫然就是方才还坐在茶棚下饮茶的旅商们,此时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一地尸身中,他抬起头来,那人见他居然在看着自己。
然而那人很快现,对方看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东西。
更准确地说,是他身后升起白色水气的茶桶。有什么东西淅淅沥沥地从水中游出来,居然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
那条蛇剧毒无比,‘嘶嘶’吐露着蛇信。它极为细长,柔韧的身体弓起来,后半部分攀在桶中人赤裸的身上。那人的肩膀已经被茶水洗得水光透亮,水珠沿着桶壁,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桶壁。有什么声音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仿佛虫足爬动。那青年面色不改,仍是肃冷模样,看向茶桶去。
茶桶旁,狭长的竹管‘汩汩’泻出水来,以供人饮用。竹管中茶水清冽,醇厚透亮,然而下一刻一只长足虫悚然从中爬出,一跃便扑向青年面门!
桶中那人无声一笑。水波涌动,无数活虫自茶桶底纷纷涌出,攀出水面,那满地尸身也开始抽搐起来,从脑后钻出活虫来。
原来,茶棚中给众人续茶的那男人,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他的脑髓被虫吃空,已经成了一具蛊尸,被虫操控。
此情此景,仿佛某年某月里,青年也经历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