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吃了一个红豆的。天都倒有趣,一听到他受伤,急忙派来重兵。苗灵问他:“想看烟花么?”
他好温柔,小苗一边吃,一边点头。
苗灵把手擦了擦,布巾放在一边。那把重刀被他提起来。
他果然给小苗放了许多烟花,鲜血四溢。小苗看得直笑,苗灵便多放点。
天都一共派了十二只神兽,个个都被苗灵放了烟花。大殿前淅淅沥沥的全是血,雨水冲了三天,血腥味还萦绕不去。
尽管宗主万般悉心照顾,小苗还是一天比一天动得少了。两人欢好过后,他小屁股肿得跟春桃似的,脸也泪花了,累得直打小鼾。苗灵见他脸红扑扑的,趴在自己胸口睡着了,便也不动,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他像朵昙花。昙花向来是开不长久的。夜里看花,要点上灯。缸中水清,飘着一朵朵快要绽放的昙花花苞,花蕊微粉略黄,衬着淡绿紫色的外瓣。
那水中昙花洁白如雪,如手掌般大,一只只在缸里漂浮,烛光融融。小苗看了这朵,再看那朵,水中花蕊颤微微,吐露绽放,烛灯下更显得他睫毛黑长。
昙花一夜凋谢,苗灵再让人换上新的。他给小苗掌灯,烛火摇曳,映在水面上。
那日小苗精神好了一点。苗灵抱着他,两人在床上温存。
他最近总是身上痛。苗灵给他按手臂,搂着他,问他痛在哪里。他指一处,苗灵便轻轻亲他一处,小苗最后用手指点自己的下巴,要他来亲他。
冬日里梅花开得好。白雪瑞瑞,红梅点点。那小梅也是粉色的,被冰雪一扑,便扑出晶莹剔透的色泽来。
红梅好看,看了红梅还有白梅。枝头花蕊嫩黄,小苗缩在他臂弯的白狐裘里,一圈绒绒的厚毛领衬着白皙下颌,睫毛漆黑。
他逗人去看花。小苗伸手让他给自己摘一枝,苗灵给他摘了一支红的,回去放在房中花瓶里很好。
小苗靠在他肩头睡着了。苗灵一个手就能抱着他,他不怎么怕冷,雪花落在红枝上,一会儿便化了。
。。。。。。
“夫人呢?”
宗主道。他声音沙哑,手撑在床上,好像才从一场长梦中醒来。
房中花瓶里的梅花已经干枯了。宗主坐在床边,床上空荡荡的。
下属不敢出声。房中陈设一切如旧,这场雪却像是怎么下都下不完似的。房檐上积雪厚重,往下落,出‘簌簌’的响声。
“冰馆太冷了。”
苗灵说。“他怕冷。我的狐裘呢?”
没有人敢说话。那张檀木贵妃榻还摆在一边,上面搁了一些小玩意儿。一只小暖炉放在上面,还有只软软的香枕。描金彩漆绘的小盒中放着一只孤零零的梳子,并着几只足镯,还有带流苏铃坠子的银饰,轻轻动着。
盒子里还搁着红绳,上次穿的红绳结还有几个没做完。有只同心结做坏了,一个圈大,一个圈小,苗灵有点想笑。
“把那结子给我。”
宗主道。“怎么没做完就走了?外面下雪,也不知道是去哪里玩。”
下属不敢动。
“他现在还在睡吗?把甜酒温一盏。等夫人回了再盛上来。”
宗主道。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艰难道:“宗主,宗主。。。。。。小夫人已经,已经。。。。。。"
“已经走了?”
宗主道。“走了,去了哪?这外面雪下得这么大。”
“宗主,宗主。。。。。。”
惶惶声响起。苗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