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美的,極美極美。
「夫人。」醒花掀開珠簾,讓小夫人進去後才囑咐道,「大人說,夫人若是害怕,隔著珠簾說話也無妨。」
「那可以把珠簾換成屏風嗎?」江之晏摸兔子的頻率有點急,眼睛都不敢往外瞥。那烏泱泱的那麼多人。
醒花:「不行。」
希望破滅。
「都起來吧。」江之晏輕聲吩咐道。讓他們屈膝那麼久,也怪不舒服得。
「謝宰輔夫人。」
眾人直起身,有些膽大的已經往裡探頭。
隔著珠簾看到一張臉,影影綽綽的不真切。但已經足夠美,自慚形穢。
「今日。」江之晏看向醒花,想到背好的台詞,輕聲道,「今日諸位賞雪論詩,若是有佳句也會有賞,諸位不必拘謹。拔得頭籌者,我這有另外東西賞賜,諸位自便。」
說完背好的兩句,江之晏再看向醒花。發現醒花滿意點頭,也鬆口氣。
還好沒有說錯。
容名背著手站定在門旁邊,臉上神色依舊高冷。心裡卻能想像的出來,這人在說這幾句話時有多緊張。
「謝宰輔夫人。」
眾人謝恩,各自散去。
但每一個人的眼睛總是會落在容名身上,而容名卻不曾動,只是背著手站在原地。
這仿佛不是他的相親宴,表現得不像主角,反而像是個門神。
江之晏在屋子裡吃點心擼兔子,外邊的事情是一點都不管。那些人愛幹什麼幹什麼,只要不叫我出去,幹啥都行。
他看得開,反正夫君叫他過來,是當一個吉祥物。
容名目不斜視,安靜得像是雪裡的松柏,站得筆直。
「小容大人。」
此時一位樣貌清麗的舉止豪邁的少女從人群里走出來。直挺挺的站在容名面前的台階下,揚起下巴,用嬌俏的語氣問道,「小容大人,可想對詩?」
這無異於毛遂自薦。
本來還在擼兔子的江之晏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往外偷看。好像有人來找麻煩,嘿嘿嘿,看戲。
「嗯?」容名皺眉。
「臣女乃禮部尚書嫡女,名喚顧汝素。」顧汝素微微福身請安,笑得嬌俏,「聽說小容大人乃是當朝狀元郎,民女斗膽想出兩句詩,請小容大人對出下兩句。」
「好。」容名不拒絕。
眾人圍過來,想看兩位斗詩。
下請柬說是詩會,自然也有這些流程。
顧汝素揚起下巴,笑道,「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