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把江弘景蹭到肩头的脑袋推开时,他都怀疑自己是跟一只黏人的大型犬睡在一张床上,怀疑是大型犬成了精。
“秋白哥哥,”
江弘景理直气壮地哼哼,“我怕鬼!”
“不要挤我,很热。”
方秋白忍住没叹气。
“这才二月份,哪里热了?”
江弘景说,“那我去开窗!”
宁愿开窗吹也要贴着他,方秋白终于还是叹出了这口气,语气有点冷:“别动。”
江弘景安静了,安静没两分钟,又委屈起来,似真似假地抽噎了两声。
方秋白听到的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方秋白:“你挤我干什么?”
江弘景瓮声瓮气地喊他哥哥:“我想抱你睡,可我怕你说只有男朋友才可以,难道只有男朋友睡觉才可以抱,弟弟不可以吗?我以前怕鬼你都会安慰我的。”
方秋白:“……”
他有一瞬间居然真的分不清江弘景是真的委屈还是装的。
方秋白妥协了:“行,抱,其他的没经过我允许不行,别越界。”
江弘景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像一只大型八爪鱼,四肢都缠得很紧实。
方秋白半信半疑地伸手在他眼尾摸了下,现一点湿痕都没有。
这小子也开始会装了。
江弘景抓住他的手腕,叫嚷起来:“你摸我!你先犯规!”
方秋白:……
他果断抽回手腕,翻身背对着江弘景:“行,那不好意思,麻烦你离我远点。”
“我不!”
江弘景抱紧他,鼻尖抵住他的颈骨,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地扫过敏感的皮肤,方秋白下意识地想躲,但江弘景抱着他的手太紧,他挣不开。
折腾半天方秋白真有点热,他不想身上出汗,索性不和江弘景计较。
他往墙上扫了眼,现都快一点了,江弘景还在寒假,但他也该调整状态去实习了,不能破坏生物钟。
为了防止江弘景想出什么破天荒的鬼点子继续作妖,方秋白干脆转过身面向江弘景。
他转身突然,江弘景猝不及防被他撞到鼻子,虽然不疼,但还是愣住了。
“江弘景。”
方秋白伸手抓住江弘景后脑的头。
他的动作有些粗野,不像他一向的性格,但又不完全是负面的情绪,倒像是困得不行却被强行喊起来时的起床气。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