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谦目光从祁云澈身上扫了一眼,“当年的事他是无辜者,也是受益者,我呢,难道不是最大的受害者?”
无辜者尚可以锦衣玉食,受害者只能吃苦受累,临了,还要两人好好相处。
这话可以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唯独不能是祁父祁母说。
他们是真的心疼自己的亲生儿子吗?这么理所应当的说出让亲生儿子跟凶手的孩子好好相处的话?
如果说闻谦刚踏入祁家,对所谓亲生父母还有一点点期待的话,这点期待正慢慢消失。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祁父祁母脸上都不太好看。
为闻谦毫不留情的拒绝,也为闻谦的话听着发堵。
他们这会儿也觉得让两人好好相处有些强人所难。
可他们养了祁云澈二十年,哪怕是个宠物,感情都已经很深厚了,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而且祁云澈还是个听话孝顺不惹事的乖孩子。
闻谦,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们这些年跟祁云澈相处的感情呢?
祁云澈在一旁手足无措,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对不起,我……”
“行了,”
赵凝看着祁云澈可怜巴巴,脑袋都快要埋到桌子下面去,心疼的紧,“你道什么歉,别说了,先吃饭。”
赵凝感觉这个儿子跟他表面的干净无害不同,话语显然有些尖锐。
祁成杰也深深看了眼闻谦,饭后把他叫到了楼上书房。
祁成杰坐在椅子上,“既然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以后就在家里待着。”
顿了顿,祁成杰继续开口,“你跟傅宴初是怎么回事,在傅氏的职位是怎么来的,这些我不说你也心知肚明,但是有一件——”
闻谦还以为这个新晋亲生父亲要跟他说什么,听到这里忍不住想笑,开口打断,“祁总觉得我跟傅先生是什么关系?”
祁成杰皱着眉,脸上一副‘你还有脸问’的模样,难以启齿吐出一句话,“不就是……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
说出这句话,祁成杰面色难看,“祁家虽然比不上傅氏家大业大,但是也断然没有给人当……的道理。”
“你赶紧跟傅宴初断了!”
他心甘情愿
祁成杰说这话的时候面容严肃,锐利的目光落在闻谦身上,压迫气息扑面而来,是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模样。
但闻谦面色如常,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傅宴初气势要比他吓人多了。
闻谦抿了抿唇,来到祁家这么短时间,他就已经后悔自己做的回祁家的决定了。
闻谦看着祁成杰,脸上笑容收了起来,一张清冷的脸无声带上压迫,声音缓慢又坚定,“祁总说的没错,我跟傅先生确实是包养关系,还是签了合同的。”
“我绝对不会跟他断,我就要待在他身边。”
“你——”
祁成杰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被他这话气的不行,“你就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这么丢脸的事还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