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许湛病的那一刻起,许俞就坚定了要考京城大学的想法。
他非这个学校不可。
许岁从京城市飞回来,抱着许湛大哭了一场,他们从小生活在一起,感情自然更深些,许念和许桉也忍不住流泪,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得了个这么个病。
最痛苦的当然是许允执和方淑伊,还有许爷爷和许奶奶,一年内既失去了儿子,孙子又患上了这种病。
许湛求了他们一件事,就是他得病的事,谁都不能告诉温砚。
许俞答应了,还劝剩下的人答应。许俞早就发现,这两个人对彼此的感情和普通的友情不一样。
可是现在许湛得了这种病,这份感情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了。
想到这,许俞又想到了温杳。
这个新学期对温杳和许俞来说都是相当忙,相当累的一个假期。
许俞一边忙着学习,竞赛,另一边关心许湛的病情,只要有时间他就会陪许湛去医院检查,同时,许湛这一出事,许爷爷想把许家的产业留给许俞的想法就更坚定了,这件事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也一直在暗暗的提示许俞。
温杳高一,高二两年基本没学,高三想要重头学起,难度自然不小,她整日整日的五点起,十二点才睡,不停的背单词,历史,政治,语文课文,做数学题和地理题,有不会的她依然不敢问老师,她只能问问盛永澜,幸亏,盛永澜不嫌她麻烦。
十月放长假时,温杳的小姨和小姨父来家里做客,饭桌上,温杳的小姨夫提起说自己有个远方表姐,唯一的儿子前几年自杀了,而他这个表姐,本来一直都挺正常的,最近却天天梦见那自杀的儿子,去医院看了好几次,医生说她这是心病。
温杳问过后才知道,那个孩子就是邢子荡。
她记得,邢子荡自杀后,他父母对外说孩子是被游戏害死的,当时那么说了,如今又在这想孩子,温杳只觉得虚伪。
那天晚上客人走后,温杳帮着温恒收拾厨房,温恒对温杳说:“现在的孩子抗压能力弱,容易想不开,你可不敢学那孩子,你能学就学,不能学就算了。”
温杳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低头洗着碗。
但是从那天起,她和温恒的关系又近了几分。
温杳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时出事之后,她第一个告诉的人不是宋绍思,是温恒,或者说她后来又告诉温恒了,温恒会不会相信她,会不会像宋绍思替温绾撑腰那样替她撑腰。
温杳当然知道现在想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但她就是忍不住会去想。
十一月,温杳在某天中午和温绾斗了两句嘴,温绾没说过她,看着她,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然后讽刺道:“难怪你当年会被人欺负呢,就你这副样子,活该被欺负。”
温杳当时就火了,她那么努力想要忘记的,她最不想被提起的过往,她拼了命想藏起的伤口,就这么被自己的亲生妹妹给赤裸裸的揭漏了出来。
温杳一生气,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温绾砸了过去,“你说什么!”
但砸向温绾的那一刻,温杳还是没用权力,最后那个杯子连温绾都没有碰到。
“你敢砸我。”
温绾翻起身,冲过来打温杳。
温奶奶赶紧站起来阻止她,可却没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