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玉低头轻笑,声音很轻,“你眼睁睁地瞧着隋云川这个畜生对我下手,四岁那年,是人伢子救我一命,才让我没有葬身虫腹,伤我一个还不够,你又纵容他对幼子下手。”
“或许是你到了年纪,那可笑的母爱疯涨,亲手放跑了自己的孩子,却让自己陷入万丈深渊。”
谢锦玉嗤笑,眼底尽是讥讽,“被压在床上放心头血的日子里,你又在想什么呢?”
袁韶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原本美艳大方的容颜也因为失血而显得苍老几分,“我……我自然是觉得对不起你和襄儿……”
“是吗?”
谢锦玉缓步走向床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袁韶倾的心上。
“若是方才我没听到你们二人的谈话,估摸着就会信了。”
谢锦玉轻笑一声,目光扫向她,像是在打量一只弱小的蝼蚁,“你的眼泪是假的,悔恨也是假的,你只是懊恼,恼自己没有在放走幼子的时候立马找来一个新的供养人,给那些恶心的蛊虫续上心头血。”
袁韶倾止不住的打冷颤,谢锦玉的话像刀子,毫不留情刺进她心窝,比割肉取血还要疼上几分。
“凌儿……娘不是……”
“难道别人的命就不算命么?”
“难道那些无辜的人就活该落在你们手里,任由你们压榨取血么?”
“去骗,去绑……这些歹毒的话,你是如何开口的?”
“隋云川是畜生不假,可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谢锦玉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吐出的话裹挟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身子里流着你们两个败类的血,真让我觉得恶心。”
你亲亲我就好
“凌儿……”
“你怎么可以对自己亲娘说出这样的话!”
袁韶倾备受打击,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不管怎样,我放走了你弟弟,在你心里,我难道连个好母亲都算不上吗?”
她软弱无能的模样映在谢锦玉的眼底,他面上浮现点点厌倦,手上用力,将匕首刺进棉被中。
袁韶倾不可控制的发出一声尖叫,悻悻看着他,生怕他挥刀杀了自己。
见她反应这么大,谢锦玉勾唇,嗤笑出声。
末了,他转身离开。
“凌……凌儿……”
身后传来女人的低声呼唤,谢锦玉脚步未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给她。
于他而言,这份陌生的血缘关系令他作呕。
瞧见屋门被合上,袁韶倾紧绷的身子总算松了下来,心跳逐渐平稳。
还好……
还好自己还活着。
凌儿虽怨恨自己,却也没舍得对自己痛下杀手。
余光瞥见床边的血色,袁韶倾大着胆子爬下床,靠近那具尸体,手在自己爱了许多年的男人身上摸索,直到翻出一枚钥匙,嘴角才抽搐着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