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求死?没那么容易。”
男人用捆牲口的粗绳绑住她的手脚,见她睁开眼要哭喊,随手从死人身上割下一截破布塞进她嘴里,又用麻绳绕着嘴边绑了一圈,免得她将破布给吐出来。
处理完一切,男人甩手将佳阳扔上马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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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
“老爷,这么晚了你还穿戴整齐,是要去哪呀?”
妇人被身旁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眼皮还有些浮肿,她只当自家老爷是要去哪个狐媚子的院里,不满开口,“外头还下着雨呢。”
“你只顾着睡,可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周老爷瞪着她,暗骂一声头发长见识短,“下雨天,若是没什么急事我能如此么?你莫要睡了,赶紧把孩子们都叫起来,男丁与我出府,女眷就跟着你,躲进地窖里去,记得上锁,任谁来也不要出声。”
“我若是能回来,便会敲敲地窖的门板,三长一短,你莫要忘了!”
妇人愣了瞬,小声问道,“老爷,是不是上头那位来信儿了?”
周老爷白了她一眼,沉重点头。
见状,妇人顿时变得急切,顾不上叫丫鬟,自己从一旁取下衣裳,太过慌张,连扣子都扣错了好几颗,“老爷,您尽管忙去,家中有妾身呢。”
“你若是能操持好家里,也算是给我省心了。”
周老爷长叹一声,吩咐外头的小厮撑伞,身影消失在雨夜。
周家共有四个儿子,最小的也有十五岁,全都被叫到了中堂。
“老大老二,你们随我走,到了翠云山一切听王爷吩咐,老三老四,你们各领一队人马,守在城关附近,只要大部队靠近,就冲破城门。”
周老爷背着手,视线在四个儿子身上环视一遭,“切记,咱们跟着王爷,就要做好把脑袋挂在裤腰上的准备。”
“若输,周家在史册上便会遗臭万年,若赢,便是扶摇直上百年不衰。”
周家中堂尽是肃杀之气,“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愿降
“能不能光宗耀祖,就看今夜了。”
“儿子定当谨记父亲叮嘱,光宗耀祖,重振门楣——”
中堂响起四个儿子的应和声,周老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出发。”
周家父子换上盔甲,齐齐动身,可惜还没出大门,便被人拦了下来。
门外站着许多身穿银甲的兵士,一眼望去数不清人,这些兵士个个黑巾覆面,看不见模样,为首的男人跨坐在黑色骏马上,微微倾着身子,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着爱马的毛发。
“你……”
周老爷顿了顿,下意识缩回了迈出去的左脚,余光不经意瞥见异样,愣愣望去,见朱红色的大门上插着一支羽箭,箭上挂着一只乳白色的信鸽,正是自己派出去给手中私兵传信的那一只。
鸽子血顺着箭矢流下,让人看了不免胆寒。
周老爷浑身僵硬,迟钝回眸,“你是何人?怎敢在我周家门前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