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从衣袖里掏出个一团烂布,从最上头一层层掀开,直到露出里头的碎银,“每一家都出钱了,就当谢你给我们土豆种。”
苏橙瞧着她手里的银两,眼眶有些发酸,“用不上,婶子,我自己有银子。”
话落,她拉着还要再说话的刘婶,朝着府外走去,好说歹说哄着她上了赵家的马车。
谁知在府门前推脱的片刻功夫,就被人给盯上了。
“柔儿她爹……”
妇人用力拉扯着丈夫的衣袖,目瞪口呆的望向赵家大宅,“你看,那门口站着的是爹娘不?”
爹娘防着自己
“我瞅着咋那么眼熟呢?”
听到自己婆娘的声音,男人连忙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瞧见了刘叔和刘婶子。
老两口身上穿着粗布麻衣,上头还有不少补丁,正与一个貌美女子有说有笑,眼底的慈爱都快溢出来了。
瞧见老两口,男人急忙躲进了巷子口,只露出一双眼睛,喃喃道,“不应该啊……他们怎么来了?”
“爹娘上京城咋都没给咱来个口信儿呢?”
妇人脸色更是难看,忽地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去拉扯男人的衣袖,“柔儿她爹,你说……老两口会不会是知道咱们一家搬来京城了?”
“不可能!”
男人想也没想就矢口否认,面色铁青,“咱们行事那么小心,故意选在夜里走的,连柔儿都没哭一声,除了镇上的老东家,谁也不知我辞了账房的活计,爹娘在杏花村,久也不出来,上哪知道咱们的行踪去?”
“我怕的就是爹娘去镇上找你那老东家了!”
妇人紧紧搂着尚在襁褓里的女儿,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咱们哄骗老两口将棺材本儿都掏了出来,散尽家财,才在这京城买下一处小院子,刘守成我可告诉你,那小院子只够咱们一家三口住的。”
“眼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急着叫唤什么?”
刘守成瞪她一眼,语气不耐,“老东家也只知我要辞工,不知咱们来了京城,今儿碰见爹娘,应该是凑巧。”
“凑巧?”
妇人自是不信,撇撇嘴道,“嫁到你家这么多年,我都没听说过你们家有那么贵气的亲戚。”
刘守成回头看她,眼底带着困惑“贵气?”
“你睁开眼睛好好瞧瞧,你爹娘是从哪出来的!”
妇人抬手指向赵家,还不忘压低自己的声音,“那可是赵家,赵家家主可是兵部尚书,瞧见那个长相标致的姑娘了么?那是赵家大小姐!”
刘守成急忙望去,当真瞧见了不远处的烫金门匾上刻着赵宅二字,“你确定靠在我娘肩上的那个姑娘是赵家大小姐?”
“千真万确!”
妇人气得直掐他,险些将后槽牙给咬碎,“我当初亲眼瞧见过的,那长相,我咋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