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悻悻点头,借着赵笙儿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临到门前,周越阴冷的目光落在苏橙身上,低声道,“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
苏橙面上挂着浅笑,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老尚书莫要松懈,赵周两家的事是解决了,可周祁与别的姑娘之间的红尘往事可还没个定论。”
“今日我放你们走了,明日把周祁告上官府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你!”
周越本就年纪大了,接二连三受气,顿时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你当街伤人,造成百姓恐慌,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将你告上公堂!”
“请便。”
苏橙双眸含笑,刻意压低了声音,“且看上了公堂,谁输谁赢。”
周越身形一晃,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这丫头说起话来胸有成竹,难不成……她还有靠山?
“哼!任性刁蛮,粗鄙不堪,赵家嫡女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
周越见自己说不过她,挥袖离去。
周祁畏畏缩缩从苏橙身边经过,瞧见她手中的长剑,还被吓得抖了三抖。
“烂黄瓜,又怂又面。”
赵户锐评两句,面露不悦,但顺理成章赶走了大房一家,他的心情还算舒畅,从苏橙手中接过长剑,潇洒一摆手,“走,跟爹去醉仙楼喝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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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
“什么!”
赵舲失手砸碎了酒壶,醉意瞬间消散,“你说什么?你同意离开赵家,还签下了纸契?”
赵笙儿低垂着脑袋,轻轻点头,“是。”
“孽障!”
赵舲气红了眼,下意识就要举起一旁的茶盏砸向她,“你不是不知道咱们一家为了今日的生活吃了多少苦丢了多少脸面,你头脑一热,将咱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你可别忘了,咱们从前是泥腿子,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你让我回老家种田去,我怎么活!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娘吗?”
“爹——”
赵笙儿躲过飞来的茶盏,忙不迭跪下认错,“是女儿的错,被苏橙逼着一时上了头,可正是因为这次的纠纷,阴差阳错让祁公子当着老尚书的面儿许诺娶我。”
赵笙儿垂着头,小声道,“爹不妨好好想一想,咱们在赵家,只是微不足道的旁支,京城人人皆知咱们一家是如何厚着脸皮留下的,外人都管咱们叫血蛭!可若是在周家,女儿可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赵舲浑身的气焰降了些,眼珠子乱转,似是在琢磨她的话。
“爹,老尚书年纪大了,只要他一死,整个周家的钱财都属于女儿和祁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