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说得没错。”
章玥眉缓缓点头,十分认同她的话,“荣庆,你当初不是说亲眼瞧见白默衍死了么?”
“是……”
荣庆睁开朦胧的泪眼,豆大的泪珠一滴滴砸落,“当年,他欲带我出逃,被索蒙一箭射中心口,坠下马去,我想和他一起死,可他偏偏吼着让我逃出去,别回头……”
“方才,我是真真切切看见了他。”
荣庆急着证明自己,脸色涨红,“他曾在手臂上刻下一个纯字,我不会认错的!那就是他!”
荣庆苦笑一声,眼底满是自嘲,“可他明明听出了我的声音,却落荒而逃,连一个字都不愿同我多说。”
章玥眉思索片刻,才吐出一句,“他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按道理,堂堂武平侯世子,为了国家和爱人自愿献出一切,如今重回故土,怎么会躲在一个小小的酒楼里苟且偷生呢?”
苏橙心中也隐有猜测,眉眼间漫上一丝凝重,“他连死都不怕,却惧与公主见面,莫非是暗处有眼线?”
“没错,荣庆,你可别忘了白默衍是什么人物。”
章玥眉将她的手搁在掌心,轻声安抚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心中比谁都清楚,他一不会变心,二不会叛国,眼下他藏身在此,我们只能装作不相识,免得坏了他的计划。”
荣庆咬住下唇,屋子里响起她隐忍的啜泣声。
章玥眉和苏橙相视一眼,束手无策,只能想尽办法宽慰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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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尽头的雅间内,坐了七八个人,单看穿着,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身侧都有美娇娘相伴,一会儿碰杯,一会儿行酒令,玩的好不快活。
“林大人,徐某敬您一杯。”
男人端着酒杯朝坐在主位的林儒生点头哈腰,笑出一脸褶子,“对亏了您带着我们赚银子,我们的生活才能蒸蒸日上。”
“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林儒生摆摆手,没理会他递来的酒盏,“酒喝多了容易误事,诸位晚些清闲,我还要去办些私事。”
男人尴尬的收回手,嘿嘿一笑,“多亏了林大人的金点子,才把盐价上调短短七天,我的账上就多了一大笔银子,都快抵得上我这么多年赚得了。”
“对对对,我家也是,这盐价一上调,百姓们都慌了,急着屯盐,价翻了一番又一番!”
“这盐价一高,贩卖私盐的就多了,前不久抓到了四五个,全都送去了衙门,这下那群老百姓只能乖乖买咱们的盐了。”
“这等美事,还是要多谢林大人提携。”
“我等谢过林大人。”
“小事,小事而已。”
林儒生摆摆手,面上坦然,实则极其享受被众人追捧的感觉,“既然诸位都赚到了银子,那这规矩,是不是也该懂些?”
“懂,我们都懂!”
最先开口的男人一脸恭维,低声道,“大人,我愿给出四分利,只求往后还有这样的差事,大人莫要忘了我,我叫徐勉。”
“我也给四分!”
“大人,我也四分。”
“我那儿地方不大,赚钱的速度跟不上几位前辈,大人,我出三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