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整日都靠贬低夫人抬高自己活着,实在可悲。”
唐渊扯唇嗤笑,浑然不在意她的话,“即便你在此阴阳怪气,也改变不了谢肃州是野种的事实。”
“我们需要改变什么?”
苏橙不怒反笑,轻声反问,“当一个人站的足够高时,谁还会抓着他的出身不放?顾姨有这世上最出色最能干的儿子,她为何要计较从前的事情?她现在没有公婆没有丈夫,有的只是数不尽的财富和疼爱她的父母,还有亲生儿子跟在身边尽孝。”
“倒是你,失去了列祖列宗攒下的基业,又孤身一人。”
苏橙轻啧两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笑,“过于寒酸了。”
“贱丫头,你找死!”
唐渊怒极,高高扬起巴掌,还未落下,便被一人用力攥住了手腕。
唐渊一怔,顺着胳膊向上望去,与冷着脸的谢肃州对上了视线。
“当街滋事,是嫌自己身上的罪名少吗?”
谢肃州甩开他的手,淡淡开口,“识相些,拿上你仅剩的银子,消失在她们眼前。”
唐渊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这条街不是你们开的吧?我站在这儿,有何不可?”
顾云嫦从自己的回忆里抽身,抬眸看向他,低声问道,“唐渊,你以为自己没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吗?”
唐渊怔了一瞬,旋即扬唇笑笑,“我光明磊落,有何把柄?”
顾云嫦低头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的话,“最快今晚,最迟明晚,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就到了。”
“到那时,你可别哭着求到我面前,让我惦记往日的夫妻情分。”
见她沉着冷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唐渊不禁有些心慌,恨恨瞪她一眼,灰溜溜走进了国公府。
“肃州,你方才去哪了?”
顾云嫦换上笑脸,一脸慈爱的看向他,“刚才从谏院出来,忽然就找不到你人了,我和阿橙还惦记呢。”
谢肃州垂眸望着她,眼底闪过一瞬不舍,沉声道,“有事,不过已经解决了。”
只有苏橙,留意到了他衣角上零星点点的血迹。
谢肃州是小白花
将顾云嫦送回家中,二老热情难耐,尤其是顾老夫人,执意留苏橙和谢肃州用午膳。
等吃完了饭,二人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车内安静,谁都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苏橙的声音才在马车中响起,“从谏院出来后你去哪了?”
谢肃州睨了她一眼,语气低沉,“有事——”
“你解决了岑晚晴。”
苏橙抬眸,那双杏眼一眨不眨的看向他,“对不对?”
谢肃州一噎,没有应声。
“下一个是谁?肃国公,还是唐崧?”
苏橙蹙眉,不是很赞同道,“你一声不吭光做狠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非要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