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遭的百姓作鸟兽状散去,尖叫声四起。
下一瞬,苏橙跌进男人坚实的怀中,连眼睛都被人蒙住。
苏橙抬手挣扎,头顶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别看,田氏死了。”
听出是谢肃州的声音,苏橙身子僵了一瞬,出奇的安静下来,不再挣扎,“怎么死的?”
“暗器。”
谢肃州眉头蹙起,将她护在怀中,朝四周观望,神色警惕,“我没留意到飞镖是从何处来的,正中她后心。”
苏国才连滚带爬的扑到田氏身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娘!”
“国才……”
余白婷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努力朝他伸出手去,“咱们的孩子……”
苏国才恨恨转过头,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二话不说站起身子,朝着苏橙扑去,嘴里还叫嚷着,“你个扫把星,我要你血债血偿!”
可惜,没等他靠近,便被谢肃州一脚踹飞出去。
苏橙悻悻抬头,瞧着男人冷峻的侧颜,一时有些恍惚。
一模一样的脸,做事风格却是大不相同。
“安智诚,送他们一家去见官。”
必然是顾家的孩子
“苏橙,你不得好死——”
男人愤怒的咒骂声远远传来,在街道回响。
谢肃州冷眼瞧着田氏的尸体被拖下去,低声问道,“此事可用深查?”
“不用。”
苏橙从他怀中退开,瞧着地上遗留的血迹,面色稍沉,“是霍北庭,只有他清楚我是从哪里来的。”
谢肃州垂眸望向她,眸光淡淡,“你想反击?”
“难不成要白白吃亏?”
苏橙掀起眼皮,神色坚定从容,“方才看好戏的人有多少,便会传出来多少条对我不利的消息,即便我用镯子稳住了身份,也难逃那些人的嘴。”
“霍北庭想羞辱我,让我下不来台,我便以彼之道还至彼身。”
苏橙下巴微微抬着,语气平缓,“清双,采莲。”
“奴婢在。”
苏橙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勤王妃近日来常在王府中设宴,宴请与她交好的官员家眷,你们去找人散布消息,就说看似简单的席宴实则是在为勤王拉拢大臣,其心昭然若揭。”
谢肃州微微挑眉,有些诧异的看向身侧的女人,眼底闪过零星趣色,等到两个小丫鬟得令离去,才低声道,“上一世,勤王就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头,在秋时杀进了皇宫,他行不义之事,却还要维持住自己的好名声。”
“乱臣贼子就是乱臣贼子,洗不白的。”
苏橙站在门前,有些刺眼的阳光交织在她身上,“他想要好名声,我偏偏要毁掉,谣言一散,哪个官员还敢和他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