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窗子被人关上,屋里传来杜衡骂骂咧咧的声音,谢锦玉无奈轻叹,思虑片刻,转身去了自己屋子。
-
钟粹宫
“臣女苏橙,拜见哲妃娘娘,娘娘金安。”
苏橙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礼节规矩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罚无可罚。
哲妃坐在上头,用手撑着额角,闭眼小憩,似是没听见苏橙的问安一般。
苏橙不急也不恼,安安静静跪在下头,神色平淡,端庄得体。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声音终于响起,“赵家小姐,起来吧。”
“谢娘娘。”
苏橙缓缓起身,余光扫向四周,殿中的十几双眼睛都定在她身上,巴不得寻她一个错处出来。
可惜,苏橙跪了这么久,起身时不仅平稳,甚至连眉头都没抽动一下。
哲妃扶着宫女的手坐直身子,垂下眼帘,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赵家小姐这模样……似乎与宫宴那日有些不同。”
她的视线定格在苏橙白皙粉嫩的脸上,眼底闪过零星讥讽。
察觉到她的目光,苏橙心中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出府时太过焦急,竟忘记了往脸上涂抹锅底灰。
这下,算是让人抓了个正着。
“擅自易容遮面,欺骗太后和本宫,赵家小姐,你可知这是何罪?”
不追出去就是彻底出局
“赵家小姐,怎么成哑巴了?”
哲妃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盯着下首的姑娘,目光扫过她过分漂亮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不喜。
妖里妖气的,
狐媚子。
“臣女知错,请哲妃娘娘处罚。”
苏橙跪得利落爽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臣女身世复杂,出身低微,过了十八才被父亲寻回认祖归宗,宫宴那日,那些礼节还未烂熟于心,家中族亲施压,不准臣女给他们丢人,合起伙来涂黑了臣女的脸,强硬要求臣女以那副面容见人。”
苏橙为了祸水东引,说出口的话漏洞百出,她定定望向最上首的女人,眼底的情绪复杂。
苏橙在赌,她搬出赵家,为的就是赌眼前的女人即便能察觉到她话中的漏洞,也会碍于她身后的赵家,给些薄面,不敢过度惩罚自己。
赵户是正四品,又有军功护身,虽说在哲妃面前不得脸,可兵部尚书之位空闲许久,非他莫属,哲妃即便再不喜欢自己,也不能直接撕破脸皮刁难。
果然不出她所料,见苏橙规规矩矩下跪,哲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她勾唇笑笑,低声道,“早就听闻赵大人家中的那些亲戚不好应付,今日你一说,本宫才知传言竟是真的。”
“你先起来吧。”
哲妃抿紧嘴唇,眼底浮现点点精光,低声道,“此事怪不得你。”
“娘娘宽厚大方,臣女心中实在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