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
赵户皱眉,低声重复着她的话。
第二日一早,赵家嫡女就病了,病得来势汹汹,传言连床都起不来了。
“殿下,他们赵家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小厮在一旁生着闷气,扬声道,“殿下刚去,他家小姐就病了,哪有这样凑巧的事?演技实在拙劣!”
颜沐唇角上翘,指腹轻轻点了下棋盘上的白子,另一只手正在给怀中的狸花猫挠头,“她这是演都没想演,明晃晃的把心思摆在面上,为的让我知道她对我是有多不喜。”
“好大的胆子!”
小厮气不打一处来,险些把后槽牙咬碎,“殿下才貌双全,何至于跌倒在一个面容丑陋的粗鄙姑娘身上?奴才可听说了,这位赵家小姐出身乡野,来路不明,长得是奇丑无比!”
“你也知道这是听说。”
颜沐挠着小猫下巴,幽幽开口,“若是你瞧见了她的庐山真面目,八成就不会这样说了。”
“可……可人家都装病拒见您了!”
小厮急得直挠头,苦口婆心的劝着主子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殿下这副好样貌,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颜沐抿唇轻笑,眸中闪过兴味,“三国有记,刘备为请诸葛亮出山,曾三顾茅庐。”
小厮迟钝的眨了眨眼睛,喃喃道,“殿下……您不会也想求上赵家三次罢?他赵户和那劳什子赵小姐何德何能让殿下如此卑微?”
颜沐回避不答,只是伸出手指点了点小猫的脑袋,温和一笑,“月牙儿,你想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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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谷巷
小院的门被人从外打开,来人一抬头,就瞧见了站在角落里手握菜刀一副防御姿态的女人。
“公主这是作何?”
苏橙蹙眉,不解发问。
见是她,荣庆顿时松了口气,将手里的菜刀扔在桌上,心有余悸的坐下,“原来是你啊。”
“旁人找不过来,公主不必忧心。”
苏橙将食盒放在桌上,语气轻柔。
荣庆抬眼看她,眸中闪过一抹困惑,“你怎么是这幅打扮?”
苏橙穿了一身崭新的男衣,似乎是小厮的衣裳,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利落干练,若不仔细瞧她的喉结,八成真会以为这是个长相阴柔的男人。
“最近遇到些事,出府时得小心些。”
苏橙勾唇轻笑,眼波柔软,“公主昨日说有事要交代给我,让我今日过来,可是什么要事?”
闻言,荣庆注意力从她的衣服上移开,思索片刻,压低了声音,“东市一街上有家百花坊,是喝茶品酒赏乐的雅地,它背后的东家是当今首辅章溥的女儿章玥眉,与我也算是手帕交。”
话落,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递到苏橙面前,“你跑一趟,偷偷打听章玥眉的下落,她不受家里控制,大半时间都在百花坊里躲清闲,你务必将这封信在无人处交到她手上。”
“我如今没有别人可用,否则,也不会让你一个弱女子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