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一时紧张,连连摆手否认,“我只是想给族中的几位长辈一个交代,滴血验亲,总是更稳妥些。”
“父亲,婶娘说的没错。”
苏橙笑着看向身侧的男人,语气平缓,“只有证明我确实是二房的女儿,婶娘才能放心将中馈交到我手里。”
“对对对……”
钱氏笑容僵了几分,碍于赵户在场,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阿户是家主,倘若二房后继有人,这管家之权是一定要交出去,我明日一早就派人去寻教习嬷嬷,教导阿橙礼仪规矩。”
“大奶奶!大奶奶不好了!”
丫鬟急匆匆冲进堂厅,扰乱了众人的心神。
“胡嚷嚷什么?”
钱氏脸色阴沉,恶狠狠瞪她一眼,“这是什么场合,也敢说这样晦气的话?”
丫鬟连忙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奴婢知错,可奴婢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禀告!”
钱氏轻叹一声,蹙眉问道,“发生何事了?”
丫鬟低垂着头,不敢看向主子,“瀛少爷吐血晕倒,被发现时连嘴唇都乌紫了!”
钱氏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赵笙儿猛地站起身,碰倒了手边的茶盏,她被吓得六神无主,脸色奇差无比,“你说什么……阿弟现在在哪!”
“瀛少爷被抬到恒祥院了,已经派人去寻医师了。”
赵笙儿眼前一黑,若非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搀扶一把,怕是要跌坐在地,“阿弟…我要去找我阿弟……”
话落,她甩开丫鬟的手,跌跌撞撞朝着外头跑去。
“我的儿……”
钱氏小声喃喃,见赵笙儿跑出去,忙不迭起身追在她身后。
一刻钟后,赵家众人都聚在了恒祥院,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见医师出了门。
“大夫!”
钱氏最先上前,拦在医师身前,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忧愁,“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吐血昏迷了呢?”
医师摇头长叹,幽幽开口,“小少爷吐了不少污血和秽物,血是紫黑色的,明显是中毒之兆,已经给喂了药,能不能醒来就看小少爷的命数了。”
“中毒?”
赵笙儿抓住了话里的重点,攥紧手里的帕子,“我阿弟的吃喝一向有小厮记着,况且他今日并未出府,更没吃什么乱糟的东西,怎会中毒?”
“我女儿说得对,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
钱氏脸色惨白,红肿的眼眶又蓄起泪来,“况且今日是家宴,都是至亲在场,谁会害自家孩子?”
话落,赵笙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望向默默吃瓜的苏橙,眼睛里遍布红血丝,“是不是你……是不是害我阿弟!”
苏橙一怔,旋即气笑了,抬手指了指自己,“怀疑我?你脑子被驴舔了?”
赵户淡淡瞥她一眼,语气低沉,“赵笙儿,你说话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