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辞挑眉,眼底多了几分兴趣,“哪一家?”
“甘平周家,他们也是心狠,送的是自己的亲侄子,周家主母独揽此事,几番拷打下就招了,说曾在庞家听到了女人的哭喊声,且不是一位,周家主母心有疑虑,就悄悄跟上去看了两眼,那些女人都是从庞善屋里被拖出来的,全都不着寸缕。”
“王爷,庞善或许是假太监。”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杜衡气不打一处来,老脸涨红,“秽乱后宫的八成就是他,怪不得他处心积虑的想要取我性命,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这一路给我跑的……没有人样儿了都!”
颜辞面色难看,望向自己的心腹,“除此之外,可还打听到了什么?”
“庞善养了一只海东青,每到午时一刻,准时从庞家出发,飞去京城的方向,到了晚上,又有一只海东青飞回来,属下仔细瞧了,两只鸟大小不同,庞善是用两鸟一走一回的方式与宫里报平安,若是拦截,海东青没有及时回来,必会被他们发现,所以属下不敢轻易动手。”
颜辞勾唇,眸底闪过一抹狠色,“难不成,我还拿一个太监没办法了?”
“养只鸟而已,他能养,咱们不能养吗?”
苏橙一句话,让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不会放弃肃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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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平庞家
室内幽静,五六个丫鬟捧着熏香不知在地上跪了几个时辰,纵使下身早就失去了知觉,也不敢放下高举的双手。
重重帐幔下,有个身影半斜着身躺在雕花罗汉床上,双眼微眯,似是在打盹儿,身上只穿着亵裤,床头另一侧躺着两个姑娘,不知死活。
吱呀一声,从外头进来两个覆面之人,看不见模样,利落托起床上的女子,将她们扔去屋外。
“大人,玄鹰还没回来。”
能近前伺候的全是心腹,向来只称呼主子为大人,而非公公。
床上的人这才有了些反应,懒懒抬起眼,“废物。”
覆面人垂下头,声音沉重,“属下该死。”
“一连三天,小畜牲都没能按时送信,这好好的鸟,怎就坏了性呢?”
庞善支起身子,手搭在金丝楠木小几上,扭头抿了口丫鬟递过来的茶,“可知原因?”
“属下命人骑着快马追随玄鹰去向,发现它…似乎是在外头找了个母鹰……”
覆面人遮着脸,瞧不见他面上神情,可听声音,应当也是纳闷的,“它日日都要与那母鹰呆上一两个时辰,才肯飞去京城。”
下一瞬,茶盏砸在他脚边,摔得四分五裂。
覆面人一惊,识相的闭上了嘴,不敢再言语。
“如此荒诞的借口,你猜我信不信?”
庞善睁开眼,许是装久了太监,原本还算俊秀的脸上多了不少阴柔气,“小小县城,有几个见过鹰的?”
覆面人低垂着脑袋,沉声道,“属下绝不敢妄言,更不敢哄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