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
若不是梦,她怎么会坐在自己床边?
谢肃州垂眼瞧着她身上的衣裙,越看越觉得刺眼,目光上移,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上一次梦景。
他呼吸渐重,视线落在她的粉唇上,撑在被子上的一双手骤然攥紧。
白天他清醒克制,不敢逾越半步,可入了梦,还不准他放肆一回么?
一片黑暗中,有束月光落在二人身上,谢肃州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温柔缱绻,小心翼翼,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松竹香。
月光映出他青涩的模样,他的情意只有月亮知晓,窗外微风习习,吹动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谢肃州攥着被子的手青筋暴起,对待面前的女人却是十分小心,他太过紧张,甚至连眼睛都忘了闭上。
下一瞬,他瞧见面前的女人轻轻睁开了眼。
为什么与我不行
苏橙瞧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到他的呼吸轻拂过脸颊,她怔了一瞬,回过神后猛地推开男人的身子。
谢肃州没有防备,身子被推得一歪,刚稳住身形,右脸便被人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
屋里响起清脆的掌掴声,长袖从他脸上滑过,带着女人身上的香气,脸颊麻了一瞬,才渐渐传来疼痛。
谢肃州稍显迟钝的眨了下眼睛,凌乱的发丝自额前垂落,掩住了他震惊无措的眸子。
脸上酥酥麻麻的痛意告诉他这是现实,而非梦境。
“谢肃州,你是不是疯了?”
对上苏橙惊惧的双眸,谢肃州脸色一白,“嫂子…我以为……”
苏橙脸色涨红,不知是羞还是气,“你还知道我是你嫂子?”
谢肃州垂下头去,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身下谢忱的小被子让他攥得皱皱巴巴。
“你若是还拿我当嫂子,就不该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
苏橙板着脸,红晕从脸颊漫到耳后。
她只留下这一句,随后甩袖离开。
下一瞬,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她的细腕。
苏橙动弹不得,一回头,对上了谢肃州受伤的双眸。
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破碎,眸底有雾气聚拢,握着她手腕的指尖也隐隐颤抖,“如果嫂子不抵触锦玉的靠近,那为什么与我不行……”
苏橙定定望着他,强迫自己忽视他眼底的灰败,平静开口,“你和谢锦玉,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腕上的力道一松,苏橙抽回手,转身出了堂屋,不曾回头。
谢肃州眼眶有些发酸,几乎要稳不住自己的身子,眸子里写满了委屈,泪水打湿身下的被褥,他有些无力的靠在床架上,一抬头,与对面床上的杜衡对上了视线。
“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