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盼盼眼底闪过怒火,扯着嗓子吼道,“银杏,素霜,你们两个是死人吗?就眼睁睁看着我挨打!”
听见她声嘶力竭的破口大骂,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朝着苏橙冲去。
她们的卖身契都在高家,孙姨娘若是出事,她们也得跟着遭殃。
“啧,这里头可真热闹啊。”
杜衡叼着草根,背着手哼着曲,悠哉悠哉的迈进了李家院子,“让老头子我听听,是谁要欺负我们家阿橙?”
杜老头自来熟,吃了一块羊肉饼,就一口一个阿橙叫得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橙真与他有些关系。
他身后,是步伐匆匆跑来的陈村长。
“谢秀才,咋总是你们家出事哩?”
陈村长瞧见孙盼盼被打成这样,顿时变了脸色,“哎呦,你们咋还打人呢!”
“谁打人了,我怎么没瞧见?”
见有外人过来,杜衡不动声色抽回了伸向袖中的手,将藏在袖口里的毒粉又推了回去,“你可瞧仔细了,她脸上的伤分明是自己摔的。”
苏橙顺势起身,用袖口擦了擦手,一脸嫌恶,“打她,都嫌脏了我的手。”
孙盼盼拖着身子后退,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陈村长,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简直……简直胆大包天!”
苏橙冷眼睨着她,粉唇轻启,“你可省些力气吧,免得到了新上任的县令跟前哭都哭不出来。”
“谢秀才,孙氏可嫁去了高家!”
陈村长急得直跺脚,唉声叹气道,“高家你知不知道?是县里头那个高家!”
“嫁?”
谢肃州嗤笑,眼底满是轻嘲,“她是爬上了别人的床,没与我大哥和离前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被高家蒙着脑袋从小门抬了进去,这样,也能叫嫁么?”
陈村长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瞥了眼苏橙,“无论她咋进去的,人家现在是高家老爷最疼的姨娘,你嫂子敢下这么重的手,怪不得村里人都说她是个悍妇!”
“嘿,你这老头儿!”
杜衡听不下去,叉着腰质问,“怎么还是个势利眼呢!”
陈村长瘪了瘪嘴,没应他的话。
“一码归一码,犯了错的人就该打。”
谢肃州沉了脸,眼神冷冽,“陈村长,我嫂子没做错任何事,我四弟已经去报官了,谁对谁错,稍后便知。”
“什么?谢洺去报官了!”
陈村长面上有些挂不住,脸色极差,“按规矩,你们应该先来找我,跨过我直接去报官,可有将我这个村长放在眼里?”
“找你,有用吗?”
苏橙淡淡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眸底的讥讽,“你惯是偏袒与自己亲近的人,不求你两碗水端平,但也不能泼掉一碗水吧?与其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自己解决来的痛快。”
“你!你咋敢这么和我说话?”
陈村长气得老脸涨红,下意识看向谢肃州,高声质问,“谢秀才,她……”
谢肃州眉眼清冷,神色疏离,半点目光都没落在他身上,“我嫂子的话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