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肃州扯了下嘴角,喃喃道,“是吗?”
可从前的苏氏,字都不识一个。
一路回到杏花村,两人隔着一臂距离,没再说话,直到瞧见谢翠翠在自家院门前张望,神色焦急。
“翠翠?”
苏橙迎上去,面上扬起宠溺的笑,“怎么在院外头傻站着?”
见到家人,谢翠翠眼眶一热,哭着扑进苏橙怀里,“娘,二叔,你们终于回来了!”
笑意僵在脸上,苏橙搂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怎么哭了?跟娘说,谁让你受委屈了?”
谢肃州也冷了脸,视线落在小丫头红肿的眼睛上,“看起来不止哭这一次了,翠翠,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
谢翠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不停的擦着眼泪,“周蓓蓓说娘坏话,被抓进了大牢,刘婶子说要关上她三天,周伯伯气不过,断了三叔的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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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不想让你们跟着操心,可他已经一天没吃药了。”
谢翠翠声音哽咽,小脸憋得通红,“周伯伯说,想拿药草,必须娘同意和解,亲自去镇上接周蓓蓓回村,他才肯原谅咱们一家。”
苏橙垂下眼帘,遮住眸底闪过的晦暗。
谢肃州心系兄弟,先一步冲进屋子,“锦玉!”
谢锦玉和衣躺在床上,翻动着手上的竹简,正看得认真,谢肃州突然冲进来,冷不丁吓了他一跳。
“二哥?”
谢锦玉撑着胳膊起身,见他神色忧虑,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出什么事了?”
“你反倒问我?”
瞧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谢肃州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谢锦玉,你若实在不想活,大可知会一声,我自会亲手送你,比病死来得痛快。”
“我……”
谢锦玉病态苍白的俊脸上浮点困惑。
“还没问清楚,你急着来问罪做什么?”
苏橙扯住谢肃州的衣角,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无奈,“翠翠这么小的年纪,关心则乱,八成说得过火了些。”
闻言,谢锦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一松,“翠翠那个臭丫头又去胡说了罢?你们何必把一个孩子的话放在心上?”
“你的身体向来是家中最要紧的事,你二哥一时性急也情有可原。”
苏橙走到桌边,低头端起桌上的茶盏,送到谢锦玉手中,“周家的事,你作何想?”
提起周家,谢锦玉斜倚在枕头上,面上恹恹,半耷拉着眼皮,用杯盖刮着茶沫。
“周凯想用药草逼你妥协,换回他的宝贝闺女,如意算盘打得这么响,我必然不会叫他如愿,从前在他手里拿药不过是想着都在一个村里住,抓药方便些,也不知是从哪来的自信,觉得我这身毛病就非他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