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生又不在家……”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
“那件事你总得面对,老躲在我这儿算什么?”
“谁让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呢?”
客房门被推开时,室内的光线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淡黄色的矩形。
曾梨倚在门框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头墙面,那里只留下两个浅浅的钉痕。
“照片不见了?”
她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主卧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布料摩擦出窸窣的响动。”
摘了。”
回答简短,带着未消散的倦意。
“原因呢?”
“需要理由吗?”
章紫怡撑起身子,凌乱的长垂在肩头,“你半夜不睡,就为了问这个?”
“我睡不着。”
曾梨走进房间,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想找你说说话。”
“我不想说。”
对方重新躺回去,声音闷在枕头里,“请回吧。”
可她自己同样毫无睡意。
取下相框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平静。
只要合上眼,或者仅仅是踏入这个空间,某些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些急促的呼吸,背后传来的温度,还有被迫抬头时视线正前方那幅镶着银边的合影。
更糟糕的是在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耳边响起的低语,带着恶劣的笑意,非要比较谁更让她满意。
不回答就停下,她能怎么办?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想起这些,血液就往脸颊涌。
怎么可能睡得着?
摘掉照片至少是个姿态。
反正在那个人心里,她此刻应该还在生气。
这样做,对方也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