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顺势加码,笃定她没有退路。
后悔像冷水漫过脚踝。
她不该一开始就把底牌亮得那么彻底。
那句“你还想睡我吗”
本是想展示诚意,却成了他谈判桌上最硬的筹码。
可这商人的身份……不正是她自己先套在他头上的吗?
如果当时她没接他的玩笑,没摆出这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尽,她便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那人倚在窗边,玻璃映出半张侧脸——没有催促,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刚才那瞬间的侥幸,此刻像冰碴般扎进肺里。
她竟以为昨夜的特殊能换得些许余地,以为对方眉宇间的从容意味着事情本不棘手。
真是荒唐。
空气里飘着旧书纸页受潮的气味,混着楼下飘来的、隔夜的咖啡渣酸苦。
她数着自己呼吸的次数,直到肋骨胀,才抬起脸。
“我应了。”
“想清楚了?”
“清楚。”
话音落得干脆,像刀切冻肉。
她没给自己犹豫的余地。
站到这个位置,早就不再是一个人的棋局。
丁子俊的手伸得太长,长到她必须用更决绝的方式斩断所有错觉。
一次退让,往后便是无底深渊。
至于许明……
昨夜床单上的痕迹还烙在记忆里。
第一次既然给了,第二次第三次便少了那道坎。
何况一年光景,听起来漫长,实则聚散如萍。
他在片场之间辗转,她在通告里穿梭,真正能碰面的日子掰着指头也数得清。
无限次数的承诺悬在头顶,落下来时却未必有几斤重量。
她算得明白。
窗边的人终于转过脸,目光像探针般扫过她的睫毛、嘴角、绷紧的肩线。
他忽然笑了。
百分百的胜率摆在她面前,她仍选了这条船——这女人果然和传闻里一样,骨头里藏着秤砣。
趁热打铁?铁还没烧红,就先被冰水淬硬了。
不过无妨。
他早备好了另一把钥匙,只是现在还不是掏出来的时候。
“不再多考虑一下?”
“不用了。”
“好。
既然赵**这么果断,我也该拿出态度。
就按你说的,三个月。
时间一到,各自转身,再无牵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