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我起来。”
声音有点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帮我把裤子系好。”
厨房里水声淅沥。
子怡的手腕有些发酸,换了一边继续动作。
她抬眼看向身前的男人,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能不能……快些?”
她压低声音,齿尖轻咬下唇。
“这还不够快?”
许明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
瓷盘在池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响。
窗外有鸟掠过树梢,影子投在磨砂玻璃上,一晃就不见了。
她终于将双手都浸入水中。
泡沫漫过指节,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太烫了,或是太凉,她已分不清。
只记得后来某个时刻,自己蹲了下去,膝盖抵着冰凉的瓷砖。
电影本该在此落幕。
若真要挑剔,或许缺了句对白,缺次目光交汇。
但许明觉得够了。
光是此刻掌心下的战栗,已值回所有票价。
何况门锁就在这时转动。
时间凝成琥珀。
子怡僵在原地,仰起的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
她用眼神哀求:退后,离开,现在就走——
脚步声踏过玄关。
“许兄弟?”
汪锋端着空茶杯出现,视线扫过料理台,“看见你子怡姐了吗?”
“可能在洗手间。”
许明侧身挡住水池,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
汪锋点点头,走向饮水机。
水流注入杯中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你上次说的和弦思路,”
他忽然回头,眼底有光,“我试了试,简直像推开了一扇新门。”
“完成了?”
“还差一点。”
两人同时呼出屏住的气息。
若他说“完成了”
,便会留在客厅等开饭。
若他留下,这岌岌可危的戏码该如何收场?
汪锋接满水,转身时笑了笑:“那我再回房间琢磨会儿。
吃饭时再聊?”
“好。”
房门合拢的咔哒声落下第三秒,子怡整个人软了下去。
她撑着池沿剧烈喘息,肩胛骨在薄衫下起伏如蝶。
然后她开始捶打他的小腿,一下,两下,力道却软得像是推拒又像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