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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博骞瘫在沙边缘,手里攥着半截裂开的麦克风,屏幕蓝光映亮他额角的汗渍。
满地玻璃碴中间,有个穿铆钉皮衣的男人正蜷着身子**。
“他先动的手。”
马博骞哑着嗓子说,指关节沾着暗红,“但我没想到他带了人……在洗手间堵我。”
许明踢开脚边的冰桶,金属桶身滚过瓷砖出空洞的回响。
他蹲下身查看伤者肿胀的眼眶,鼻尖嗅到血腥味混着廉价古龙水的甜腻。
章子怡的车还停在三个街区外,引擎应该还没完全冷却。
“狗仔没跟来。”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马博骞愣住,随即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时候还操心这个?”
许明没接话。
他想起临下车时章子怡按在他小臂上的手,体温透过羊绒袖子渗进来,像冬日里偶然觅得的温泉。
她说“处理完就回来”
,唇膏在黑暗中泛着熟透莓果的光泽。
而现在,他蹲在满地狼藉中,盘算着该怎么把这场闹剧收场。
马博骞摇晃着站起身,试图抓住什么支撑。
沙柔软的皮革却让他再次滑倒,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酒精彻底接管了他的身体。
另一侧,黄子涛趴在茶几边缘,呼吸沉重得像搁浅的鱼。
许明的目光快扫过——上衣还在,裤子也还完整。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这才转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冯少峰坐在暗红色的单人沙上,脸上的惊讶还没完全褪去。
“你不是……”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明明之前拒绝邀请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阴影里还坐着个中年男人。
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正打量着许明。
他比冯少峰先反应过来,视线掠过瘫软的马博骞。
刚才那小子借口去洗手间,原来是搬救兵。
不过……叫这么个年轻人来,能改变什么?
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手的动作从容不迫。
“许明先生?我是丁子俊。”
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
许明松开手,指向不省人事的黄子涛:“丁先生,这情况怎么解释?”
“喝多了而已。”
丁子俊的微笑没变。
“胡说!”
马博骞从沙里挣扎着抬起头,眼睛红却还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