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祝你成功,最好下半辈子都能享受包吃包住的待遇。”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按下了免提键。
“猜猜看,我现在身边是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拉长的慵懒。
听筒另一端骤然陷入死寂。
“谁?”
那个男声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过脸,望向沙另一端的人。
那双惯于流转的眼眸此刻微微敛起,盛着明晃晃的央求。
被注视的人终于动了动,倾身靠近手机。
“刘先生,幸会。”
电话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紧接着是某种硬物被砸碎的闷响。”
……好,很好!你们果然——”
她没等那句话说完,指尖轻点,切断了通话。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她向后靠进沙里,肩胛骨抵着柔软的靠垫,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口气似乎已经在胸腔里淤积了太久,此刻呼出来,连带着整个人的轮廓都松散了。
原来撕破那层薄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不怕他反扑?”
旁边的人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反扑?”
她轻轻笑了一声,抬起手,将散落的丝别到耳后,“他能扑向哪儿呢?无非是早就选好的那条路罢了。
除非我双手捧上他想要的东西,否则结局早就写定了。
既然横竖都一样,凭什么只许他让我不痛快?”
她转过头,目光斜斜地扫过去:“倒是你,平白无故多了个不太光彩的名头,是不是觉得亏了?”
被问的人没有立刻接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向她。
她摇了摇头。
于是他自顾自点上,灰白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半张脸。”
是有点亏。”
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名不副实,总不是件舒坦事。”
“哦?”
她眉梢微挑,身体前倾了些许,手臂向后撑着沙面,“难道你心里,就从来没动过那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