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怀中的视线掠过樊陆远的脸。
局面至此,他必须有所表示。
“许导不必担心,我会确保公正。”
许明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孙总的信誉我从不怀疑。
樊总说得不错,我们毕竟有过合作。”
他转向另一侧,声音平稳:“陈导,需要联系警方吗?”
陈恺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移开目光,与徐征一同搀起仍在激动叫嚷着要报警的年轻人,走向角落。
孙怀中朝周围挥了挥手,示意聚集的人群可以散去了。
许明离开前,朝樊陆远的方向微微颔,目光里含着一丝未明言的谢意。
随后他转身,穿过逐渐稀疏的人影向外走去。
杨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多数人依言散去,陶红却留在原地。
她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冰凉的弧线。
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她想。
那番应对,锐气未减分毫,却又足够机敏,硬是让那位大导演咽下了这枚哑巴亏。
只是可惜……她丈夫方才的选择,终究是被情绪牵着走了。
不过,这似乎并不影响她自己的判断。
刘凯威也没有动。
他的视线紧紧锁住的并非许明,而是杨蜜。
那只手依然牢牢挽着许明的手臂,指节甚至因用力而微微白。
他的脸色沉得如同浸透了墨,胸腔里堵着一团冰冷的火。
如此明目张胆,将他置于何地?……他无声地咬紧了牙关。
代价,总要付出的。
没有那个数字,一切免谈。
他要亲眼看着某些东西,一点一点沉下去。
许明与杨蜜离去后,聚会上的**毫无悬念地迅蔓延开来,像一阵骤起的风,刮过了行业的每个角落。
许明这个名字,连同他那份近乎跋扈的张扬,再次重重撞进了许多人的耳朵。
那是陈恺歌。
他不仅当面斥对方为争食的犬,吝啬到不肯施舍半分余地,甚至在离场时,面对寻衅而来的陈导之子,径直以肩膀撞了回去——传闻里,那年轻人的鼻梁骨当真出了不妙的脆响。
够狠。
也够狂。
在这般骇人的消息映衬下,杨蜜与许明再度牵连的琐碎传闻,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没多少人在意那些暧昧的影子。
人们更热衷谈论的,是许明与陈恺歌之间那个突兀的赌约。
对了,还有徐征——据说最初的火星,是他溅起来的。
不止他,似乎连孙怀中也在暗处推了一把。
几方合力,矛头指向那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