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辛怡倏地转向另一个沉默的胖男人,“付青,你哑巴了?”
“你们该问的都问了,我能说什么。”
付青抬眼,摊了摊手,“我只能说,这姑娘没撒谎。”
“你又知道了?”
“她思维跳脱,想到哪说到哪,不像编的。”
周辛怡词穷了两秒,气极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对,是我们二组的精英失踪,又不是你们的宝贝疙瘩,你们急什么!”
“辛怡!”
对于她的阴阳怪气,陆渐和很是无奈,只好转向何胤唐,“你怎么不用我们说好的方式,亲自问她?”
“我从不怀疑自己的队员,况且你也说了,这不是一场审问。”
何胤唐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捋了下衣袖,淡声道,“诸位,一组都是些普通调查员,能力有限,这件事我们就不掺和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老狐狸……”
周辛怡冲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片刻的思索后,她换了副语气,转向身后站着的二人,“再去那酒吧摸一遍,重点查她说的那些画,一幅都别漏。”
……
王葵独自在行动室坐了一会儿,何胤唐就来了。
男人带上门,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将一杯搁到她面前,突然开口道,“你没说实情吧。”
王葵一愣,“什么?”
何胤唐在她对面坐下,老神在在的,“你没有撒谎,但你有所隐瞒,对吗?”
她不由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你提到鬼魂的时候,措辞很含糊。”
何胤唐深深地凝视着她,“按你的性格,一定会把鬼魂出现和消失的经过都概述一遍,但你没有,反而提起了墙上的画。”
王葵心头微震,惊异于他的敏锐。
她的确隐瞒了一部分事。
可那一部分,不是她不愿说,而是她断片了,压根没有记忆。而这一段,她又的确说不出口。
自我保护也好,谨慎也罢,她对这些人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信任。
“我不是隐瞒。”
王葵斟酌着措辞,“我当时太慌了,第一次看到鬼魂,还一起攻击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很多细节记不清了。”
“攻击?”
何胤唐沉吟了片刻,“看来,至少是厉鬼级的灵体了。”
注意到她眼中的困惑,他简单解释了几句,“人死后不是都能留下东西的,要有很强的执念,或是特定的时间地点,特殊的死法,才能在世上留下点什么……但即便是这样,那些东西也分等级。”
“常见的多是游魂,游魂乃人之残响,意识混沌,不干预也会自行消散。稍微往上走,就有地缚灵、鬼影这类具备一定形态和固定行为模式的开智大灵。再往上,就是厉鬼了,显形附身,会制造幻境,很是狡猾,应该就是你们遇到的了。”
顿了一下,他问道,“是庆松救的你?”
王葵顺势点头,“他有一把枪。”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点没底。
不过,何胤唐像是信了,“那是正式调查员的配枪,里面装的是胶弹,专门对付灵体用的。”
他又沉吟了片刻,“不过,对厉鬼影响有限。想来应当是它们受了伤,怀恨在心,把人抓走了。”
“厉鬼……能把人抓哪?”
王葵试探地问,“畸区?”
何胤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希望是三级以下的畸区吧,若是达到四级……”
他没说下去,只是对她说,“这件事,我们一组不参与了,如果后续再有人找你,你直接拒绝就行。”
王葵犹豫了一下,“那两个调查员……真的失联了?”
“是。”
“你们昨晚没派人去找吗?”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