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苏雅晴问。
赵大勇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苏雅晴意想不到的话:
“不甩了。”
“不甩了?”
“对。”
赵大勇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们就按原计划走,该怎么开怎么开,该怎么走怎么走。他们现在做的只是跟踪,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伤害我们,只是阻止我们准时到达拍卖会。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给他们制造机会。不慌,不乱,不违章,不给任何人制造‘意外’的借口。”
苏雅晴看着赵大勇的后脑勺,他的头剪得很短,露出干净利落的际线和后颈上一条淡淡的疤痕。
那条疤痕大约有五厘米长,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愈合之后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记,像是被岁月磨平的伤疤。
“好。”
苏雅晴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你的。”
保时捷驶出停车场,重新汇入滨江路的车流中。
黑色奥迪a6L跟了出来,保持着大约八十米的距离,像一只耐心的猎豹,不远不近地跟在猎物后面,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赵大勇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钟,八点三十一分。
距离拍卖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握紧了方向盘,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向江里撒了一把碎金子。
江海国际会议中心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的尽头,像一艘巨大的帆船,在晨光中静静地等待着它的船长的到来。
但赵大勇知道,最后的这段路,不会太平。
那辆黑色奥迪a6L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因为越接近目的地,留给他们的时间窗口就越窄。如果他们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赵大勇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感官都调整到了最高灵敏度。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耳朵像猫一样灵敏,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
他准备好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辆黑色奥迪a6L的后座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龙四海接起了电话。
“龙老大,跟上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一把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那个保镖现了我们,但没有乱动,很稳,是个老手。准备执行第二套方案。”
龙四海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了,出一声轻微的嘶响。他对着电话吼道: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