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我还能打仗吗?”
战士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的胳膊……”
“能!”
赵大勇斩钉截铁地说,“就算胳膊没了,你还有腿,还有手,还能扣扳机。咱们独立团,永远需要你这样的战士!”
战士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用力点了点头。
赵大勇站起身,走到另一个伤员旁边。这个伤员的腹部中弹,卫生员正在给他做紧急处理,但他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的情况怎么样?”
赵大勇问卫生员。
卫生员摇了摇头:“团长,子弹打穿了肠子,得马上做手术。可是咱们后方医院的条件太差了,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器械,连干净的水都没有……”
赵大勇沉默了。他知道后方医院的困难,整个独立团的医疗条件都极其简陋,只有两个卫生员,一些绷带和碘酒,连最基础的手术器械都没有。
“想办法。”
赵大勇说,“把能找到的干净布料都拿来做绷带,把白酒消毒当麻药用。实在不行,就用木棍咬在嘴里,硬扛着。咱们的战士,什么苦都能吃。”
卫生员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赵大勇从伤员安置点走出来,心情沉重。每一次战斗结束,最让他难受的就是看到这些受伤的战士。他们为国家和民族流血流汗,但得到的医疗条件却如此简陋。这个仗,打得太苦了。
“团长,团长!”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好消息!军区来电,说咱们独立团打了大胜仗,长要亲自给咱们嘉奖!”
赵大勇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独立团全歼日军藤原联队两个大队,活捉藤原大佐,缴获大量武器弹药,战绩辉煌,特此嘉奖。望再接再厉,继续打击日寇。
“给军区回电。”
赵大勇说,“就说独立团全体指战员一定不辜负旅长的期望,坚决打鬼子到底!”
“是!”
传令兵刚要走,又被赵大勇叫住了。
“等等。再一份电报,就说咱们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请求军区派人来接收,分给兄弟部队一些。”
传令兵愣了一下:“团长,咱们自己还缺枪缺弹呢,怎么还要分给别人?”
赵大勇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咱们独立团是军区的一部分,兄弟部队打得好,咱们才能打得更好。快去!”
传令兵不敢再多嘴,转身跑了。
赵大勇继续在战场上巡视。他走过一段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战壕,看到几个战士正在清理日军的尸体。
一个年轻的战士从一具日军军官的尸体上搜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日本女人和两个孩子。
“团长,你看。”
战士把照片递给赵大勇。
赵大勇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穿着和服,笑得很温柔。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也都笑得很开心。
“这些小鬼子,也有老婆孩子啊。”
战士叹了口气,“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来打我们?”
赵大勇把照片还给战士:“埋了吧,或者烧了,别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