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端上来,沈明义哪有心思吃,拿筷子搅着汤,眼睛也往那边瞟。
“李连长,咱们咋查?”
李大牛低头喝汤,声音压得极低:“先找到‘老刀’,让他帮忙摸清王德的底。你待会儿别说话,跟着我就行。”
吃完馄饨,李大牛付了钱,带着沈明义顺着主街往东走。走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看见街边有家杂货铺,门面不大,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
“老刀杂货李大牛心里一动,抬脚进了铺子。
铺子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光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看着很是瘆人。
“要点什么?”
刀疤脸抬起头,眼神精明得很。
李大牛走到柜台前,把铜牌往台面上一放,压低声音:“鹰击长空。”
刀疤脸的眼睛在铜牌上停了一瞬,随即抬起头,冲里屋喊了一声:“老婆,出来看铺子。”
一个胖女人从里屋出来,刀疤脸冲李大牛和沈明义一摆头:
“跟我来。”
三人进了里屋,刀疤脸把门关上,回头打量着李大牛:“”
独立团的人?”
李大牛点点头:“你是老刀?赵团长让我来找你…”
刀疤脸没接话,目光落在沈明义身上:
“他是谁?”
“沈明义,沈孝儒的弟弟。”
李大牛补充道:“自己人。”
老刀在炕沿上坐下,点了根旱烟:
“说吧,什么事?”
李大牛把二道沟伏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说了翠儿的事,最后说:
“得查清楚那个翠儿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不是王德派来的特务。”
老刀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王德这个人,我多少知道一些。他在县城混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混混爬到维持会长,手底下养着一帮人,专门替他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有个小妾,姓周,是前年从外地买来的,长得水灵,王德宠得很。”
李大牛心里一动:“姓周?明义翠儿姓啥?”
“这…这…我还真没问她…”
沈明义红着脸支吾着。
老刀摇摇头:“他小妾确实姓周。至于你们说的那个翠儿,我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