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停。走这条道确实安全,但也确实费时间。
翻过两座大山就得用两天,原本三天能到的路程,这一绕就得五天。
五天时间,什么事都可能生。
太阳渐渐升高,山里的雾气散了。赵大勇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停下来,让阎老西坐下歇口气,自己爬到高处往四周观察了一番。
荒山野岭,除了山就是石头,连只野兔都看不见。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赵大勇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直觉救过他三回命。
“老阎,走。”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咱们得再快点。”
阎老西没问为什么,把剩下的半块饼子往怀里一塞,站起来就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赵大勇突然站住了。
风里传来一阵声音,若有若无,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头上蹭。他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片刻,脸色变了。
“有人。不少。骑马。”
三个词,一个比一个让阎老西心凉。
“能躲吗?”
赵大勇没回答,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左边是光秃秃的山坡,右边是一道深沟,沟底长着些野枣树和荆棘。
“下沟。”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下了沟,荆棘划破了手脸也顾不上。
赵大勇把阎老西藏在一丛荆棘后面,自己趴在一块石头旁边,把枪掏出来,压上子弹。
马蹄声越来越近。
听动静至少二三十匹马,在这荒山沟里跑得这么急,绝不是普通老百姓。
赵大勇把身子压得更低,从石缝里往外看。
一队黑衣人从山梁上冲下来,打头的是个高个子,腰里别着两把盒子炮,马蹄扬起一路黄尘。
他们在赵大勇刚才站着的地方勒住马,四下张望。
“队长,人不见了。”
那高个子没说话,骑在马上转了一圈,眼睛往沟里看过来。
赵大勇屏住呼吸。那人的目光像是带着钩子,在他藏身的地方扫过来扫过去。
“下去搜。”
十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端着枪往沟边走过来。
赵大勇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拼肯定不行,对方人多枪多,自己就一把短枪,阎老西没有枪。可要是不拼,被搜出来也是死路一条。
三十步。二十步。
一个黑衣人已经走到沟边,往下探了探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黑衣人齐齐回过头去。那高个子队长喝了一声: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