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你跟我去审阎老西。另外,通知警卫连加强警戒,特别是后山那条路。”
“是!”
关押阎老西的地方在另一个山洞,离团部约一里地,隐蔽在茂密的灌木丛后。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守在洞口,见赵大勇和周锐过来,立正敬礼。
洞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马灯挂在石壁上。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皱巴巴长衫的男人坐在石凳上,双手被反绑着。虽然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依然锐利。
“阎先生,休息得可好?”
赵大勇在对面坐下,语气平淡。
阎老西抬眼看了看他,又垂下眼皮:“赵团长,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是个情报贩子,求你们放了我吧?”
“情报贩子?”
周锐冷笑一声,“哪个情报贩子能让军统不惜代价要救回去?”
阎老西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赵大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话题:
“阎先生对北山一带熟悉吗?”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阎老西的意料,他眼皮跳了跳:
“我。。。我去过几次,收些山货。”
“马家屯呢?”
“知道,但没怎么去过。”
赵大勇突然站起来,在狭窄的山洞里踱步:
“阎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身份我们心知肚明,你掌握的东西我们也大概有数。我很好奇,军统不惜一切也要找到你,甚至想绑架周科长来交换你。这是为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阎老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军统的人已经到了北山,如果没猜错,他们今晚就会行动。”
赵大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你觉得,他们是会先救你,还是先绑架周科长?”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直插要害。
阎老西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欲言又止。
“阎先生,你我都明白,军统那帮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赵大勇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灭口。如果你知道的秘密太大,救不出去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山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马灯灯芯燃烧时出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阎老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们。。。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我们保证不了,”
赵大勇直截了当,“但我们可以保证,如果你配合,至少不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又是一阵沉默。阎老西闭上眼睛,似乎在权衡什么。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我要见你们的上级,至少要旅级以上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