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有人被捕,坚持到九点,之后按应急方案撤离。”
“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低声应道。
“出!”
三组人马分三个方向出,间隔十分钟,沿着不同的山间小路向老槐树坡移动。
周锐和刘家强走的是最西侧的小路,这条路最难走,但最隐蔽。
雨已经下得颇大,山路变得泥泞湿滑。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柴捆上的油布哗哗作响。
“科长,您说那个接货人会是谁?”
刘家强问。
“不好说。可能是军统在青龙镇的头目,也可能是从上面派来的特派员。”
周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不管是谁,抓到他,我们就能撬开军统地下网络的口子。”
“听说军统训练严格,特工都挺难对付。”
“再难对付也是人。”
周锐说,“是人就有弱点,有疏忽的时候。咱们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七点二十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雨小了些,变成蒙蒙细雨。周锐和刘家强到达预定位置,老槐树坡北侧的一片杂木林。
其他两组也已经到位。李大牛通过模仿布谷鸟的叫声确认了各就各位。
周锐趴在一个长满灌木的土坡后面,这个位置视野最好,既能观察整条道路,又能看到青龙镇方向的动静。
他用望远镜仔细查看地形。
这是一条宽约三米的土路,因前两天下过雨,路面泥泞不堪,车辙印交错重叠。
路东侧是一片槐树林,树木茂密,适合隐蔽;西侧是长满灌木的土坡,坡度平缓,再往西不到一百米就是青龙河的支流,河水因降雨而略显浑浊湍急。
“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周锐心中暗忖。道路在这里有个缓弯,马车经过时必须减,而且两侧的树林和土坡形成了天然屏障。
七点三十分,天完全黑了。
乌云彻底遮住了月亮和星星,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青龙镇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灯火,像是被困在浓雾中的萤火虫。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添夜的寂静。
时间在雨声中缓慢流逝。周锐看了一眼怀表,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显示八点整。
道路南端依然空无一人。
“科长,会不会情报有误?”
趴在旁边的刘家强小声问。
“再等等。”
周锐保持着冷静,但心中也开始泛起一丝不安。
情报工作是侦察科的生命线,如果这次情报出错,不仅意味着行动失败,更可能暴露根据地内的情报来源。
八点半,雨又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
战士们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衣服早已湿透,但没有一个人动弹。
周锐再次举起望远镜,扫视道路两端。
突然,他注意到青龙镇方向的灯火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些,而且隐约有人声传来。
“有情况。”
他低声说。
果然,几分钟后,青龙镇方向升起一颗绿色信号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然后缓缓熄灭。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