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现了?”
赵大勇说,“这种纸张不是普通货色。根据地物资匮乏,我们的边区票用纸都很粗糙。但这种假票用的纸质量很好,甚至比真票还好。”
“这意味着敌人有稳定的纸张来源。”
牛剑锋面色严肃,“而且印刷技术也很专业。看来,这个印刷厂不简单。”
赵大勇点头:“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日伪特务机关能搞出来的。背后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正说着,陈树根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身上还有几处擦伤。
“团长,政委。”
陈树根敬了个礼,“老王头暴露了。我赶到王家镇时,铁匠铺已经被查封,老王头一家……都被杀害了。”
屋子里一片沉寂。
“什么时候的事?”
赵大勇沉声问。
“应该是今天凌晨。敌人提前转移印刷设备,然后就去抓了老王头。”
陈树根拳头紧握,“我晚了一步。赶到时,只看到……看到老王头和他儿子、儿媳的尸体挂在铁匠铺门口。”
“王八蛋!”
李大牛一拳砸在桌上。
赵大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战争是残酷的,每一次胜利都可能伴随着牺牲。但每次听到同志和群众被害的消息,他的心还是会痛。
“老王头是为抗战牺牲的,他的贡献不会被忘记。”
赵大勇睁开眼,“陈树根,你没事就好。这次多亏了老王头的情报,我们才能成功截获敌人的印刷设备。”
“团长,我在撤离时,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陈树根说。
“什么人?”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他身边跟着两个便衣护卫,一看就是练家子。”
陈树根回忆道,“他们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进了原来铁匠铺对面的茶馆。
我觉得不对劲,就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
“有什么现?”
“那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进了茶馆二楼的一个包间。过了一会儿,王家镇的日军小队长和伪军连长也进去了。”
陈树根说,“他们在里面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出来时,日军小队长对那人非常恭敬,一直点头哈腰的。”
赵大勇和牛剑锋对视一眼。能让日军小队长如此恭敬的中国人,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离得太远,听不清。”
陈树根摇头,“但我记住了那人的特征:四十岁左右,戴金丝眼镜,左脸颊有颗痣,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南方口音……”
牛剑锋若有所思,“难道是重庆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