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把布条塞回战士口袋,他用手轻轻地地将两人的眼睛合上,“你们放心,这我一定将杀害你们的人找到,为你们报仇。陈同志,让大家找些石头把他们埋了,做个记号,回头让部队来迁坟。”
掩埋烈士的时候,赵大勇注意到其中一名战士的手指蜷着,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掰开手指,现是半张烧残的纸片,上面用铅笔写着“铁匠铺……地窖……”
“铁匠铺?”
陈树根突然想起什么,“王家镇东头是有个老铁匠铺,听说抗战前就关了,老板是个哑巴。”
赵大勇将纸片折好揣进怀里:“看来三组是现了什么,才被灭口的。记着这个地方,回头得派人查查。”
翻过黑风口时,朝阳正好爬上山顶,金色的光流顺着山脊淌下来,照亮了对面山坡上的羊群。放羊的老汉看到他们,远远地挥了挥鞭子:这是根据地的暗号,表示附近安全。
“到了!”
担架上的伤员突然睁开眼,声音嘶哑,“我认得这地方,去年秋天还在这儿埋过粮食。”
赵大勇扶着他坐起来,指着远处山谷里的炊烟:“那是咱们的驻地,安全了。”
伤员望着炊烟,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淌:
“俺娘要是知道俺还活着……”
话没说完就又昏了过去。
军工厂的同志早已得到消息,在山口搭了个临时救护棚。
赵大勇把伤员送过去,刚想问问李大牛他们的情况,就看见周锐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份电报。
“团长,出事了!”
周锐的声音带着急火,
“李大牛他们押着中岛一郎走到鹰嘴崖时,遭遇了伏击,中岛被劫走了!”
赵大勇只觉得头“嗡”
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怎么会?鹰嘴崖不是咱们的根据地吗?”
“是有内鬼!”
周锐把电报递过来,“负责接应的民兵队长叛变了,带着二十多个伪军设了埋伏。李大牛拼死抵抗,最后只带了三个队员突围出来,现在还在山里打游击。”
电报上的字迹清秀,上面写着:
“中岛被押往青石嘴炮楼,来!”
他猛地转身,对陈树根说:“把牺牲同志的情况整理成报告,报给军区。周锐,跟我去鹰嘴崖,带上特务连!”
“团长,您一夜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