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拍拍少年的肩膀,“感谢你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情报。但现在你不能再回烧饼铺附近了,太危险。”
“我不怕!”
小柱子挺起胸膛,“赵团长,让我帮忙吧。我爹我娘都死在鬼子手里,我要报仇!”
看着少年眼中燃烧的仇恨与坚定,赵大勇心中五味杂陈。
战争让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直面生死,这是何等的残酷。
但他也知道,在这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上,每个人都无法置身事外。
“好,但你得听指挥。”
赵大勇最终同意,“你先回陈叔那里,告诉他我们今晚行动。让他准备好撤退路线和藏身点。”
小柱子用力点头,转身跑出染坊,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赵大勇回到屋里,队员们围拢过来。他展开小柱子画的地图,结合陈树根提供的情报,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今晚凌晨三点行动。”
赵大勇做出决定,“这是人最困的时候,就是凌晨时分。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队,从正面突袭烧饼铺;一路由李大牛带队,埋伏在祠堂周围,切断暗道出口。”
“团长,烧饼铺里可能有陷阱。”
李大牛提醒。
“我知道。”
赵大勇神色冷峻,“所以我们要战决。一组、二组跟我正面进攻,三组负责封锁街道,防止增援。四组由大牛带领,盯死祠堂。记住,我们的要目标是确认中岛一郎的位置,如果确认,不惜一切代价抓捕或击毙。”
李大牛皱眉:“如果中岛不在烧饼铺,而是在祠堂呢?”
“那就更需要你那边盯紧。”
赵大勇说,“祠堂的暗道是单向还是双向,我们不清楚。如果中岛从暗道逃跑,你必须拦住他。”
队员们纷纷点头,开始检查武器,准备夜战装备。染坊里响起了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子弹被压进弹夹,刺刀被磨得锋利,手榴弹的保险栓被反复检查。
赵大勇走到院子里,望着渐渐西斜的太阳。王家镇的傍晚平静而祥和,炊烟从各家各户升起,远处传来母亲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如果不是小鬼子的侵略,处于战争年代。这样的祥和美境,绝对是让赵大勇陶醉其中。
夜幕缓缓降临,王家镇渐渐安静下来。狗吠声零星响起,更夫敲着梆子走过街道,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对于镇上的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夜晚。他们不知道,几小时后,一场生死较量将在这个三不管的小镇上展开。
赵大勇和特务连的队员已经做好了准备。三十个人,如同三十把尖刀,即将刺向敌人的心脏。
而在烧饼铺二楼的房间里,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街道。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后,一个“学徒”
恭敬地站着。
“中岛大佐,一切都安排好了。”
学徒用日语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