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他用余光观察窗外。一个身影在窗外停顿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正是警卫战士王小虎,张大山的部下。
赵大勇心中有了数,但不动声色。
傍晚时分,周锐带来审讯俘虏的初步结果:“团长,抓到的人招了,他们是青龙镇据点的小野特工队,受命在今天正午黑石沟伏击您。但他们的行动本来是高度保密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提前埋伏。”
“他们怎么收到的命令?”
赵大勇问。
周锐接着说道:
“是昨天深夜,有人从门缝塞进一张纸条,写着行动时间和地点。字迹是打印的,无法辨认。”
“纸条呢?”
赵大勇皱眉问道。
周锐气愤地说道:“领头的小队长说看完就烧了。”
赵大勇沉思:打印的纸条,这说明内奸可能有某种印刷工具,或者能接触到印刷设备。独立团里,只有政治处的宣传股有油印机,用来印学习材料和宣传单。
“宣传股最近谁在用油印机?”
赵大勇问徐国勤。
徐国勤想了想:“主要是宣传干事小陈,但这两天油印机坏了,送到镇上修去了。”
“什么时候送的?”
“前天下午。”
赵大勇与周锐对视一眼:时间对得上!
“小陈这个人怎么样?”
赵大勇问。
徐国勤接口说道:“表现很好,大学生出身,文笔好,工作积极。就是有点小资产阶级情调,喜欢写诗。但政治立场是坚定的。”
赵大勇没有立即下结论。内奸往往伪装得很好,单从表面难以判断。
晚上七点,孙德胜从青龙镇返回,带回重要情报:
“团长,我们跟踪那个戴草帽的男人,现他进了镇上的‘福来茶馆’。茶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据镇上地下党同志说,这人背景复杂,和敌我双方都有来往,但主要是做生意。”
“继续监视茶馆。”
赵大勇说,“特别是注意有没有独立团的人去那里。”
夜深了,赵大勇独自在办公室整理线索。老马被迫传递情报、张大山可疑的背景和亲属关系、黑石沟伏击、油印纸条、福来茶馆……这些点似乎能连成一条线,但又缺少关键环节。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笔标记已知的点:独立团驻地、后山菜地窝棚、青龙镇张老栓家、福来茶馆、黑石沟……
一条隐秘的联络线逐渐清晰:情报从独立团内奸传出,通过某种方式送到青龙镇,再由青龙镇的特务网络传递到日军据点。
但内奸是谁?张大山?小陈?还是另有其人?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夜间巡逻的战士。赵大勇看到,带队的是张大山。月光下,张大山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完全看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他决定明天按计划执行“引蛇出洞”
,无论内奸是谁,一定要将其揪出来。
就在赵大勇准备休息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报告团长,紧急情况!”
是周锐的声音。
赵大勇打开门,周锐脸色严峻:“团长,侦察连刚刚截获一份密电,用的是我们还没完全破译的密码。但大概意思是:‘明日赵去师部,路线为老鹰崖,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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