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不讲武道精神,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
“浅野,我操你大爷,前些日子你带队屠了青风镇附近两个村庄。你对徒手的村民下杀手,你他妈的跟我讲武德?”
赵大勇说完,对着浅野的右手臂就是一枪。
浅野惨嚎一声,还想挣扎,赵大勇身边的警卫员已经冲上前,用枪口对准了他。
“绑了!带回军区公审这个刽子手。”
赵大勇冷声道。
“是!”
警卫员二话不说,立即将浅野反绑起来。
夕阳西下,染红了燕子岭。枪声渐渐停息,山谷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
战场上,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随处可见丢弃的武器和旗帜。
独立团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缴武器弹药,救治己方伤员,给未断气的鬼子补枪。
此役,独立团以伤亡百余人的代价,几乎全歼日军浅野中队,击毙击伤两百余人,俘虏包括中队长浅野弘一在内的十余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赵大勇站在山坡上,看着战士们疲惫却兴奋的脸庞,看着被押解过来的、面如死灰的浅野弘一,心中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
他知道,这场抗日战争还远未结束,更多的艰难和牺牲还在后面。
燕子岭的山坳里,硝烟尚未散尽,却已被胜利的欢呼掩盖。
战士们正七手八脚地搬运战利品,步枪、弹药箱在石板路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咳嗽,那是呛了太多火药味留下的痕迹。
夕阳的余晖漫过山头,给血染的岩石镀上一层悲壮的金红,与战士们脸上的笑容交相辉映。
牛剑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粗粝的手掌在赵大勇肩上拍得震天响,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老赵,咱们赢了!浅野那小子的中队,一个没跑掉!”
。
赵大勇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眉头却没舒展开。
风从山谷里钻出来,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鼻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是赢了这一仗。”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指缝间露出被硝烟熏黑的皮肤,
“让部队动作快点,战场必须在一个小时后清干净,马上返回驻地…”
牛剑锋脸上的笑淡了些,却还是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赵大勇叫住他,目光扫过正在收拢伤员的卫生员,
“跟弟兄们说清楚,秋山那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浅野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一下被咱们连根拔了,他必定要疯。”
他顿了顿,指节捏得白,
“咱们没有高射炮,没有战斗机,天上就是他的天下。行军时注意个人伪装,都贴着林子走,脚底下放轻些,看到飞机影子立刻钻树林,别逞能。”
“明白!”
牛剑锋重重点头,转身时脚步更快了。他打心底里佩服赵大勇这股子冷静,刚打了胜仗,别人还在欢喜,他已经把后路和敌人的报复都盘算清楚了。
赵大勇站在土坡上,看着战士们像敏捷的猎豹般穿梭在战场间,动作麻利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枪套上的磨损痕迹被汗水浸得亮。秋山……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犯下的血债早该清算了。
山风又起,带着后山松涛的呜咽。赵大勇揉了揉酸的鼻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他抬脚往后山走去,脚步坚定,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染血的土地上,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