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干部们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一场围绕着“假情报”
与“反情报”
、“埋伏”
与“反埋伏”
的激烈博弈,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夜色下,悄然拉开了帷幕。
三日后,深夜。黑风峪群山林立,万籁俱寂,只有不知疲倦的山风,一阵阵掠过茂密的松林,出呜咽般的低鸣,更添几分肃杀。
独立团一营、二营的战士们,背负着沉重的武器装备,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严密的纪律,早已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像无声的溪流般,渗透到了预设阵地。
他们蜷缩在冰冷的岩石后,埋伏在潮湿的草丛中,不仅要忍受山区深夜刺骨的寒冷,更要保持绝对的静默,连咳嗽都要用衣袖死死捂住。
汗水浸湿的内衣紧贴着皮肤,被冷风一吹,寒意直透骨髓。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根据地命运的战斗,任何的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钢枪,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如同等待猎物的猎豹。
周锐带领特工科的一个精干小组,携带电台,跟随团前指行动,负责临战前的最后情报核实、监听日军无线电通讯,以及保障各部队之间的通讯畅通。他时不时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星光查看时间,冷静的外表下,心弦同样紧绷。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凌晨四点,正是一天中人最困倦、警惕性最松懈的时刻。就在这时,一声模仿夜枭的微弱鸟鸣声,从前方观察哨位置传来,清晰地传入严阵以待的指挥所。这是约定的信号,日军出动了!
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赵大勇举起望远镜,望向黑风峪入口的方向。
不久,一支由三辆蒙着篷布的卡车和几辆三轮摩托车组成的车队,亮着昏黄黯淡的车灯,像几条鬼火,沿着崎岖不平的公路,小心翼翼地驶向了黑风峪入口。
车头上插着的日本军旗在夜风中无力地飘荡,车厢里影影绰绰,看上去确实像是一支运送重要人物或物资的车队。
“鱼儿进网了。”
趴在赵大勇身边的警卫员石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赵大勇没有作声,望远镜依旧紧贴在眼前,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白。他在等待,耐心地等待秋山后续的底牌。
车队缓慢而警惕地驶入黑风峪腹地,车灯的灯光在幽深的谷底摇曳,一切看起来都如同日军预想的那样“顺利”
。
就在车队完全进入独立团最初设定的伏击圈,仿佛已经成为瓮中之鳖时,异变陡生!
“轰!轰轰!”
“哒哒哒……哒哒哒哒……”
黑风峪两侧的山脊线上,正是鹰嘴崖和卧牛岭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密集如爆豆般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的轰鸣!但那声音并非朝向谷底的车队,而是山脊线本身爆了激烈的遭遇战!
“报告团长!鹰嘴崖方向现大量日军,兵力至少一个加强中队,正向我二营一连阵地起猛烈攻击!”
“报告!卧牛岭方向也现日军,兵力同样不下两个中队,正在强攻我二营三连阵地!战斗非常激烈!”
通讯兵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报告声,如同冰冷的铁锤,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但也彻底印证了赵大勇和周锐最坏的预想。
秋山果然来了个更大的包围圈!他的主力根本没有跟随那支诱饵车队,而是凭借精良的装备和严格的夜战训练,提前潜行到了黑风峪的外围制高点,试图等独立团主力对车队动手时,从背后猛扑下来,完成“中心开花,内外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