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地图,他的手指在代表“兴隆杂货店”
的那个标记上重重一点,几乎要将图纸戳破:
“这里,是当前的重中之重!‘灰鼠’被捕失踪,秋山那边不是傻子,迟早会察觉异常。我们必须抢在他做出反应之前,布下我们的眼线。张涛!”
“到!”
张涛立刻站起身,身形挺拔,眼中闪烁着临战前的兴奋光芒。
“你亲自带领第一行动组分批混入县城。你们的任务,是对‘兴隆杂货店’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全方位监视。记住,没有我的明确命令,哪怕你亲眼看到那个‘信鸽’走进,也只许看,不许动!记录下所有可疑人员。”
周锐的语气异常严肃,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张涛立正领命,声音低沉而坚定。深入虎穴,监视敌巢,这正是特工科最能体现价值的核心任务,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但更多的是昂扬的斗志。
“老刘,”
周锐转向刘家强,语气稍缓,但依旧凝重,“你负责协调外围支援和情报核实。立刻启动我们在县城内的内线,想方设法,在不引起对方警觉的前提下,核实‘灰鼠’供词中关于杂货店、茶馆以及关帝庙的真伪。同时,动用一切可能的情报来源,搜集关于秋山机关近期人员调动。我怀疑,秋山在这次损失了‘灰鼠’和‘豚鱼’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正在策划新的阴谋,或者调整其潜伏策略。”
“是!我马上安排,多管齐下,务必摸清敌人的脉搏。”
刘家强摸了摸下巴,迅在本子上记录着要点。
周锐踱步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让清冷的夜风吹散些屋内的烟雾。
他望着窗外操场上,借着月光和零星灯火还在加紧进行战术训练的战士们,沉声道:
“还有一个情况值得高度警惕。审讯‘灰鼠’时,他隐约提到,秋山近期对根据地的活动重点,除了常规的军事部署、物资情报外,似乎还多了一项:不惜代价寻找我军区一级指挥机关的动向和确切位置。
我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图谋,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我们独立团。”
这也是他和团长、政委反复分析后得出的共识。一张更大的网,或许正在暗中撒开。
因此,特工科接下来的任务异常艰巨:不仅要顺藤摸瓜,清除县城的特务网络,还要想办法获取敌人更深层次的计划目标。
与此同时,整个独立团团部都在高运转。
赵大勇和牛剑锋根据周锐提供的情报和分析,重新调整了各营连的防御部署,特别是针对可能存在的、尚未被现的安全漏洞。
“红星”
仓库的宝贵物资,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由最可靠的警卫分队护送,开始向位于更隐蔽、更易防守的山坳中的备用仓库转移。新的明碉暗堡、阻击阵地、撤退通道在夜色的天然掩护下加紧构筑,军民一心,力求在周锐所判断的“三天”
关键时限内,使独立团的整体防御和机动作战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牛剑锋政委则加强了部队的思想教育和防奸反特教育。他以张富贵这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在全团范围内开展了警示教育活动,要求全体官兵进一步提高革命警惕性,严守保密纪律,互相监督,纯洁队伍。
同时,他也秘密安排了一批经验丰富的政工干部,对团部机关、各营连文书、机要员、通讯兵等能接触到一定机密的人员,进行了一次更深入、更细致的背景审查和政治考核,务必确保组织肌体的健康,不会再有第二个“张富贵”
出现。
平安县城,日军守备司令部。
在这座由原县衙改造而成的阴森建筑内,气氛同样凝重压抑。
秋山慎一少佐,此刻正面无表情地听着下属的汇报。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关于“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