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立正敬礼:“团长,政委。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二位批准。”
牛剑锋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坐下说。”
周锐没有坐,而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团长,咱们能不能将陈安缉拿,并将他是敌特分子的消息放出去?只有这样,才能让张富贵放松警惕,他再次传递情报,我们才能抓个现形…”
赵大勇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如果这样,对陈安的声誉会造成严重影响。我们不能为了抓住‘豚鱼’而毁了一个好同志…”
“团长,敌特落网后,团部可以开全体大会,来为陈安正名,这样不就挽回了名誉?”
周锐急忙解释,“而且陈安的嫌疑已经基本排除,他在我们的监视下没有任何反常举动。王永贵那边也同样没有异常。”
牛剑锋小声提醒:“这陈安的嫌疑解除了?别弄巧反拙打草惊蛇。”
“政委,陈安一直在监视中,他没有一丝反常,也没有什么动作…还有,王永贵也在监控中…”
周锐肯定地说。
赵大勇与牛剑锋交换了一个眼神,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好!周科长,那就按你的计划去执行,尽快将这条鱼给我逮出来!”
第二天清晨,周锐带着几个人大张旗鼓地前往机要科办公室。
“陈安,跟我们走一趟!”
周锐的声音冷硬,在整个团部回荡。
年轻的机要员陈安一脸错愕:“周科长,这是怎么回事?”
“你涉嫌向敌人传递情报,奉命逮捕你!”
周锐一挥手,两名特工立刻上前控制住陈安。
“冤枉啊!我怎么可能。。。”
陈安挣扎着,脸色惨白。
周围围观的干部战士们窃窃私语,谁也没想到这个文文静静的小伙子竟然是敌特。
周锐环视四周,故意提高声音:“带走!关押起来,严加审讯!”
这一消息像野火一样迅传遍整个团部。当消息传到后勤股时,张富贵正在核对一批新到的药品清单。他手中的笔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工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但他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白。
第二天中午,转机出现了。
刘家强注意到一个细节:张富贵从茅房回来后,鞋帮上沾上了一点新鲜的、不同于团部驻地常见的暗红色黏土。
这种黏土,通常只在村外东头那片很少有人去的乱石坡附近才有。
“他去乱石坡干什么?那里偏僻,并非必经之路。”
刘家强立即将情况报告给周锐。
周锐精神一振:“乱石坡……地形复杂,乱石嶙峋,确实是个秘密接头的理想地点。涛子家强,重点监控乱石坡!注意他下次再去的时间规律。”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张富贵又以“散步透气”
为由,离开了驻地,方向正是村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