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婉的审讯,在赵大勇精准的心理攻势下,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与黄婉那边的激烈对抗不同,审讯汪明的房间气氛显得更为“顺畅”
,甚至带着一种一边倒的碾压。
汪明被李大牛像拎小鸡一样带进来时,就已经面无人色,双腿软。他被按在椅子上,头几乎要埋到裤裆里,浑身不受控制地瑟瑟抖,真正如同筛糠一般。
负责审讯他的是侦查队员孙永和一个记录的特务连战士。
孙永还没开口,只是将记录本在桌上重重一顿,出“啪”
的一声响。
汪明就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带着哭腔喊道:
“长官!长!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求求你们别杀我!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孙永心中暗忖,这比预想的还要容易。他沉声道:
“汪明,把你干的坏事,从头到尾,老老实实说清楚!要有半点隐瞒,后果你知道!”
“我说!我说!”
汪明忙不迭地点头,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也顾不上擦,就开始语无伦次地交代,“是……是王副院长……王守业他……他让我帮他送信的……一开始就是说些普通的文件……后来……后来就有些不一样的了……”
“怎么不一样?”
孙永追问。
“就……就是用特别的信封,或者夹在报纸、文件袋的夹层里……他不让我看,就说送到指定的地方,有时候是放在镇东头老槐树往北数第三块砖的缝里,有时候是……是塞进桥墩下面一个窟窿眼……”
汪明努力回忆着,生怕漏掉一点,“他……他每次给我点钱,说是辛苦费……我……我贪小便宜,就……就答应了……”
“你不知道那是情报?”
孙永厉声问。
“我……我后来有点怀疑……但……但王副院长说,是……是给上面领导的特殊汇报,不能走明面……我……我不敢多问……”
汪明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那你今天上午急匆匆去找王守业,汇报转信站查询标记文件的事情,又是为什么?”
孙永切入关键点。
汪明的脸色更加惨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害怕……那份文件,是……是王副院长前几天让我寄出去的,用的就是那种特殊方式……上面好像做了个不起眼的记号……今天转信站的同志随口问了一句,我……我当时心就慌了,赶紧跑去告诉王副院长……他……他听了也很紧张,让我别声张,说他会处理……”
在孙浩的进一步讯问下,汪明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除了送信,他还帮王守业观察过几次军区来往的人员和频率,偷偷注意过哪些干部来医院探望重伤员停留的时间长……他知道自己地位低,接触不到核心,王守业也只是利用他跑腿,但他为了那点“辛苦费”
和不敢得罪领导,一步步深陷其中。
他的交代琐碎、杂乱,但与他之前的行为和王守业、黄婉的供词相互印证,填补了这个特务小组活动的一些细节。
他的崩溃是彻底的,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求饶。
“长,我认罪!我认罪!求你们宽大处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汪明瘫在地上,反复重复着这些话。
李大牛让人把他带下去,仔细看管。看着汪明狼狈不堪的背影,李大牛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被贪婪和怯懦推向深渊的小人物,可悲,但更可恨。
至此,王守业、黄婉、汪明这三名潜伏在医院内部的敌特,在确凿的证据和有针对性的审讯策略下,全部交代了罪行,这个名为“槐树”
的潜伏小组被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