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掀开被子时,赵大勇注意到荷花别过了脸,耳根通红。老妇人检查了伤口,摇摇头:"
得重新清创,不然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她让荷花烧了热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伤口上。剧烈的灼烧感让赵大勇眼前黑,他死死咬住一块木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
这是石灰粉,杀菌的。"
王婆婆边处理伤口边解释,"
你们这些当兵的啊,命硬得很,死不了。"
处理完腿伤,她又检查了肩部的枪伤。子弹已经穿出,伤口比较干净,这让赵大勇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取弹头了。
"
三天不能沾水,七天不能下地。"
王婆婆包扎完毕,嘱咐道,"
荷花,每天换两次药,伤口再化脓就得去镇上买西药了。"
荷花连连点头,送走王婆婆后,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吓死我了,刚才你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赵大勇虚弱地笑笑:"
谢谢你。"
他顿了顿,"
为什么冒险救我?现在这世道。。。"
荷花绞着手指:"
爹说,救一个人就是救一个打鬼子的力量。"
她声音低了下去,"
我表哥去年参加了游击队,再没消息。。。爹总念叨着,不知他是生是死…"
赵大勇心头一热,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院子里传来老杨头急促的声音:
"
荷花!把后屋的门锁好!保长带着生人来了!"
荷花脸色大变,飞快地吹灭油灯,把药碗藏到床下,轻声叮嘱着:
"
千万别出声!我出去看看…"
她匆匆藏好赵大勇的背包,又拉过一床旧棉被盖在赵大勇身上,又撒了些稻草做掩饰,然后匆匆跑出去,带上了门。
赵大勇屏住呼吸,听到院子里传来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
。。。杨大夫,听说你前些天在河边救了个人?"
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
哦,是有这么回事。"
老杨头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是个落水的货郎,伤得不轻,在我这儿住了两天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