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儿有个伤兵!"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赵大勇想抬头,却使不上力气。模糊的视线中,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正惊慌地看着他,手里还提着洗衣的木槌。
"
还活着吗?"
姑娘蹲下身,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赵大勇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河水。然后,黑暗再次吞噬了他的意识。。。
当赵大勇再次醒来时,先感受到的是头顶茅草屋的椽子和身上干净的被褥。他试图起身,一阵剧痛立刻从左腿和右肩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
醒了?别乱动!"
那个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
赵大勇转头,看到姑娘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过来。阳光下,他能看清她约莫十八九岁,圆脸大眼,皮肤被太阳晒得微黑,透着健康的红润。
"
谢谢你救了我,这里是哪里?"
赵大勇声音嘶哑。他的身体非常虚弱,他想挣扎着起床,但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
"
我这里是张家坡,你在河边漂着,我和爹把你捞上来的…"
姑娘扶起他的头,把药汤送到他嘴边,"
喝了吧,能退烧。"
“谢…谢…”
赵大勇白的嘴唇微张,出蚊子般的声音。
苦涩的药汤滑入喉咙,赵大勇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缠满了布条,右肩和左腿的伤口被敷上了某种草药,散着淡淡的清香。
"
我叫荷花,"
姑娘放下碗,"
你叫什么?是哪个部队的?"
赵大勇愣住了。他的名字。。。他是谁来着?记忆像被搅浑的水,模糊不清。他记得枪声、爆炸、下水道的恶臭,还有。。。一张模糊的年轻面孔,似乎在喊他"
连长"
?
"
我。。。我不记得了。"
赵大勇痛苦地闭上眼睛。
荷花惊讶地和刚进屋的中年男子交换了个眼神。男子身材瘦削,脸上刻满风霜的痕迹,但眼神温和。
"
可能是头部受伤导致的失忆,"
男子摸了摸赵大勇的额头,"
烧退了些。我是荷花的爹,村里人都叫我老杨头。"
赵大勇想道谢,却突然被一阵剧痛击中,再次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油灯如豆,荷花趴在床边睡着了。赵大勇静静看着她疲惫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窗外,蛙鸣虫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一切都那么平静,仿佛战争从未波及这个偏僻的小村庄。
但赵大勇知道,这份平静是脆弱的。他必须尽快恢复记忆,弄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漂流在河里?